第十二章 让他进宫
自己脸颊狠狠连抽数个耳光!

    啪啪脆响声中,他嘴角很快渗出血丝,两腮高高肿起,模样比起郭宝坤还要凄惨数倍。

    周围剩下不多的围观人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周诚身边,就连桑文都以袖掩面不忍再看。

    周诚无动于衷,只是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表演。

    他不得不承认,这贺宗纬不愧是原着中的狠角色,真小人。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脑子聪明,反应极快且毫无底线,懂得在绝境中创造生机,做出最利己的选择。

    这样的人也难怪后期能在朝堂上将范闲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用最物理的手段灭了贺府满门......

    周诚收回思绪,见贺宗纬还在偷偷用馀光观察自己反应,便开口道:

    “你附和郭编撰禁书,这《红楼》一书,你可否看过?爱看吗?”

    “草民看过,草民爱看。”贺宗纬再次躬身,声音因脸颊肿胀而含糊,语调却异常平稳。

    他紧接着道:“正因草民爱看,才更知此书危害!

    《红楼》满纸靡靡之音,辞藻淫艳浅俗,消磨壮志,涣散人心,于读书人进学修德有百害而无一利。

    草民正是痛心于此,这才站出来,恳请禁绝此书!”

    此言一出,周围人群目光各异。

    范闲身旁的范思辙闻言也是服了,他撇撇嘴,翻个白眼,差点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人把什么好事坏事都能说出一番风骨来,也是本事!

    周诚轻呵一声:“看不出你还这般‘深明大义’!那我问你,你几次三番出言侮辱本王侍妾,也是你的‘大义’所需?”

    贺宗纬深吸一口气,心知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重重垂首道:

    “草民满心热忱,一时激愤,口不择言,实属失当。亦因草民未能想到,殿下仁德高义,竟愿垂怜一贱籍女子,救其于苦海……是草民眼界狭隘,不识殿下胸怀。”

    这番话,依旧未认己错,依旧称桑文为“贱籍”,却是踩低桑文来捧高周诚。

    在这个时代,贱籍出身,罕有人会将他们当人看。

    鉴查院的陈萍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敌国闻风丧胆,被称为‘暗夜主宰’,这样一个人,为何为了给一个死去多年的叶轻眉报仇,最后惨被凌迟还丝毫不悔?

    那是因为陈萍萍自幼便是太监。

    他只在叶轻眉身上感受过真正的尊重,体验过做‘人’的感觉......

    一个贱籍出身的侍妾被侮辱,换做寻常勋贵,在大庭广众下被如此吹捧,多半早就会顺势展现“大度”,将此事揭过了。

    可周诚哪会有这毛病?

    折扇一点贺宗纬,又转向桑文:“道歉。”

    “啊?”贺宗纬愕然抬头,肿胀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周诚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听清?要本王再说一遍?”周诚眼神锐利如刀。

    贺宗纬很是从心,不敢尤豫,当转向桑文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却僵硬:

    “姑娘,是在下一时糊涂,口不择言,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海函。”

    桑文低低应了一声,微微侧身,避开全礼。

    贺宗纬自扇耳光变成猪头那会,她心中馀怒便消完了。

    她出身贱籍,早就有着被人言轻贱的觉悟,此刻能得道歉,全是仰赖周诚,已觉十分知足。

    她下意识便要回礼,却被周诚伸手虚按,制止了动作。

    周诚用扇骨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微蹙眉头,语气略带责备:“你回什么礼?他们知错了,你呢?你知错了没有?”

    桑文眨眨眼,迷惑地看向周诚:“啊?”

    周诚不等她多想:“今日之事闹得如此难看,你至少有一半责任。

    你到现在还不习惯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的女人,便与勾栏贱籍再无关系。

    对于这点,你该好好学学我们的郭编撰!”

    周诚的话让桑文感动万分,不过对于最后一句却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跪在地上的郭宝坤也捂着腮帮抬起肿脸,懵然望来。

    他想不通,咋这时候还有他的戏份呢?

    周诚不理旁人眼神,只对桑文道:“可还记得郭编撰一出场是如何做的?”

    桑文呆了呆,茫然摇头。

    周诚以扇扶额,摇头叹息:

    “郭编撰一站出来,先喊‘家父礼部尚书’,然后介绍自己,最后才是禁书!

    你呢?遇到麻烦,闷声不语!那种情况,你就该先喊你是本王的女人!

    你不喊,事后有人就能用‘一时激愤、口不择言’搪塞。你若喊了,哪个敢对你狺狺狂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