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罗真气的加持下。硬生生突破了音障。 空气在鞋底周围被挤压出一圈白色的气流。 泰森的瞳孔。在这零点一秒内。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拖鞋飞过来。 鞋底上甚至还有一根弯曲的。不知道是头发还是腿毛的东西。 黏在上面。随着气流抖动。
他想躲。 大脑疯狂地向身体下达闪避的指令。 偏头。低头。或者直接松手掉下去。 干什么都行。 只要避开这该死的一击。 他在非洲的战壕里躲过狙击手的子弹。
在亚马逊丛林里躲过毒蛇的扑咬。 他的反应速度。早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但是。来不及了。 身体的肌肉还没来得及收缩。
那只人字拖。已经跨越了半米的距离。 像一张催命的符咒。糊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 像是一把一百磅的大铁锤。抡圆了。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块空心砖上。 脆。闷。还带着骨头渣子碎裂的声响。 泰森觉得自己的脸。平了。
鼻梁骨没有断裂的过程。是直接粉碎。 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骨茬。扎进了鼻腔和肉里。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塑料被烤焦的糊味。直冲脑门。
右眼的眼球。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吧唧”一声。爆了。 混合着眼房水和血液的粘稠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 流进嘴里。咸腥。苦涩。
“呃……” 泰森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其怪异的闷哼。 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他感觉不到疼。神经系统在瞬间的超强打击下。直接宕机了。 大脑一片空白。
扒着窗沿的双手。像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无力地松开了。 手指头上。还残留着因为用力过度勒出的白印。 他两百多斤的身躯。像一滩软烂的烂泥。
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脸朝上。面朝风雨。 那只蓝色的塑料人字拖。死死地嵌在他的脸上。 鞋底的纹路。深深地印进了他的皮肉里。
“轰。” 泰森砸在了一楼的草坪上。 泥水四溅。溅得有两米多高。 压断了几棵刚种下去的玫瑰花苗。花瓣碎在泥水里。 他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血。
彻底昏死过去。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 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冰冷的雨水里。 二楼客房的窗户边。
陆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他用手背抹了把眼角。 “真麻烦。大半夜的都不让人清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一只脚。
左脚大拇指有点冷。踩在地板上冰凉。 “亏了。这拖鞋刚买没几天。十五块钱呢。” “早知道拿个破杯子砸了。” 陆渊嘟囔着。满脸的心疼。
他伸手把窗户“砰”的一声拉上。 咔哒。锁死。 转身走回床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个脑袋。 “呼噜……呼噜……” 不到十秒钟。均匀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睡得香甜。 窗外风雨交加。雷声隆隆。都吵不醒他。
仿佛刚才随手砸废了一个国际雇佣兵王。就像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 别墅一楼的书房门外。 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正贴在墙边。 手里握着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朝下。 他们是战狼的精锐。跟着泰森出生入死多年。
“头儿的动作挺快啊。上面没动静了。” 瘦猴压低声音。对着耳麦小声说。 他嚼着口香糖。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估计那个保安已经被抹脖子了。头儿的刀法。你还不知道。” 旁边一个光头雇佣兵冷笑一声。
“一个龙国保安。还不够头儿热身的。” “别废话。准备动手。” 另一个刀疤脸雇佣兵打了个手势。
“控制那个女人。问出密码。拿东西走人。”
瘦猴吐掉口香糖。粘在墙角的踢脚线上。 他把手搭在书房的门把手上。 “咔。” 轻轻一拧。没锁。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刚准备推门。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 “滋啦……滋啦……”
像是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拉。听得人牙酸。 紧接着。 一声短促的。沉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呃……” 声音很小。但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泰森的声音。
他们太熟悉泰森的声音了。 在非洲。在南美。泰森受过无数次伤。中过枪。挨过刀。 但他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声音。 这种充满绝望。惊恐。就像是灵魂被瞬间抽离的声音。
“砰。” 耳机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