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蚊子。 就在耳边绕。 陆渊皱了皱眉。眼皮没睁。 他抬起手。凭感觉在耳朵边上胡乱扇了两下。 “啪。” 没拍着。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手心里有点汗。沾在脸上黏糊糊的。 “这破别墅。绿化太好就是这点烦人。虫子多。” 陆渊嘟囔了一句。砸吧砸吧嘴。 翻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准备接着睡。
但那“嗡嗡”声没停。反而有点变调了。 不是蚊子。 是某种硬物。在小心翼翼地撬弄窗户锁扣的声音。 “吧嗒。”
极轻微的一声响。但在陆渊耳朵里。跟打雷差不多。
“真烦。” 陆渊猛地掀开被子。 一股凉气倒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这起床气。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扒他窗户。
不知道他这几天为了配合老婆演戏。严重睡眠不足吗。 “吵死了!” 陆渊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火气。
他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木地板有点凉。 他几步走到窗前。“哗啦”一声。 猛地拉开没关严实的窗帘。一把推开窗户。
外面是狂风暴雨。雨丝夹着风。直接扑在脸上。
陆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 几根头发还翘着。像几根天线。 他睡眼惺忪。眼角还挂着眼屎。 满脸怒气地探出头来。 然后。 他愣住了。
窗台外面。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仔细一看。是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满脸络腮胡子。皮肤黑得像煤炭的壮汉。
泰森。 非洲兵王。战狼雇佣兵团长。 他正一只手扒着窗沿。一只手握着军刀。 嘴巴微张。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保持着准备破窗而入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对。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只有雨声“哗啦啦”地下。 泰森脑子嗡的一声。有点没转过弯来。 这什么情况。
情报上不是说。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吗。 怎么他锁刚撬开。这小子就蹦出来了。 而且这造型。这气势。
跟情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安赘婿。完全沾不上边啊。
泰森愣了零点一秒。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兵王。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几乎是条件反射。 他握着军刀的手。猛地往前一送。
直奔陆渊的喉咙。
“找死。” 陆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没去挡那把刀。 而是。以一种泰森根本看不清的速度。 一低头。 左手在床头柜上一捞。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还有点油腻腻的东西。
他那双在保安室穿了半个月。鞋底都快磨平了的人字拖。
昨天晚上吃夜宵。不小心滴了点烤肉的油在上面。 没洗。 陆渊想都没想。看都没看。 握着那只人字拖。 用尽全身的力气。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其隐蔽。但霸道无比的修罗真气。
抡圆了胳膊。 朝着窗外那张懵逼的黑脸。 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这声音。不是塑料打在肉上的声音。 而是像一块铁板。砸在了一个熟透的西瓜上。
闷。沉。带着一股让人牙酸的破裂声。 人字拖的底面。结结实实地印在泰森的脸上。 带着烤肉油渍的鞋底。在雨水的冲刷下。
在泰森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人”字印记。 泰森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塌了。眼冒金星。 脑子里像开了个染坊。红的白的黄的。全混在一起。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他的脸。 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
他扒着窗沿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十指松开。 庞大的身躯。两百多斤的体重。 像个破麻袋一样。
在狂风暴雨中。直挺挺地从二楼摔了下去。 “轰。” 楼下草坪上传来一声闷响。 泥水四溅。
陆渊站在窗前。看着手里只剩下一根带子的半只人字拖。 另一半。跟着泰森一起掉下去了。
“这质量也太差了。拼夕夕九块九包邮。果然不靠谱。” 陆渊把剩下的半只拖鞋。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探着头。往下看。 雨太大了。看不清草坪上的情况。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团黑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扯过窗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大半夜的。跑来扒窗户。有病。”
“打扰老子睡觉。” 他把窗户“砰”的一声关上。反锁。 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转身走回床边。
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呼噜……呼噜……” 不到十秒钟。 粗重的呼噜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仿佛刚才那一拖鞋砸飞一个兵王的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