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自己居然还想让他赔三十八万。
“哎哟。老李。你这是干嘛。” 陆渊把抠出来的鼻屎。在保安服裤腿上蹭了蹭。留下一点黑印。 他往后退了半步。
“快起来。地上凉。你这局长当得。怎么还喜欢跪着说话呢。”
陆渊伸手。在兜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李飞。 “擦擦汗。看把你热的。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李飞哪敢接啊。 他连连摆手。
“不热。不热。我这是急的。” “陆先生。您看这事闹的……” 李飞指了指周围红彤彤的电脑屏幕。
“这系统要是再不恢复。省厅那边就得派督察组下来了。” “到时候。我这刚戴上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啊。”
“这事怪我吗。” 陆渊翻了个白眼。 他指着还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的周强。 “我早就说了。我没钱交那五万块罚款。” “我就是想借你们的地方睡几天。包吃包住挺好的。”
“非要查我身份证。我有什么办法。” 陆渊撇了撇嘴。一脸无辜。 “再说了。这破警报又不是我按的。你求我也没用啊。” 李飞快哭了。
他当然知道求陆渊没用。得求陆渊背后的那位“神仙”。 “陆先生。我知道您受委屈了。”
李飞赶紧表态。 “那五万块钱罚款。纯属他周强放屁!” “家属接走。马上接走。什么保证书都不用签。”
李飞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钱太太和张律师。 “还有他们!” “涉嫌敲诈勒索。妨碍公务。马上关进去拘留!” 钱太太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李局长!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身上的真丝旗袍沾满了地上的灰。
“那包我不要了。香水也不要了。” “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钱太太拉着张律师的胳膊。拼命往外拽。 张律师也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哈腰。
“对对对。误会。我们马上走。” 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杂乱的声响。
“站住。” 陆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凉意。 钱太太和张律师瞬间僵在原地。 脚底像生了根。一动不敢动。 两人缓慢地转过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陆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张律师结结巴巴地问。 “我丈母娘的衣服。弄脏了。” 陆渊指了指被两个巡捕从拘留室里架出来的李翠花。
李翠花刚才在里面听到了警报声。吓得不轻。 这会儿出来。看到李飞跪在陆渊面前。更是懵逼了。
她那件白色的真丝外套。上面全是泥水和咖啡渍。黑一块黄一块的。
“这衣服。我记得她说是名牌吧。” 陆渊摸了摸下巴。看着钱太太。 “五千多一件。”
钱太太如蒙大赦。 赶紧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目测有两三万。 手抖得厉害。钱差点掉地上。 “我赔。我赔。” 她把钱塞进陆渊手里。
“这钱都给大妈买衣服。算是我的赔礼道歉。” 陆渊颠了颠手里的钱。 厚度还行。
他把钱塞进兜里。摆摆手。 “行了。滚吧。下次出门眼睛擦亮点。” 钱太太和张律师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门。
李飞看着陆渊收了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肯要钱。说明这事还有缓。 “陆先生。您看。气也出了。人也赔了。” 李飞眼巴巴地看着陆渊。
“行吧。” 陆渊叹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那个老掉牙的诺基亚。 屏幕已经碎了好几道裂纹。他按了几个键。 “老潘啊。” 陆渊对着电话懒洋洋地说。
“警报关了吧。吵得我头疼。” “对。我在城南分局呢。没啥事。就身份证被查了一下。”
“行了。别派装甲车了。堵车。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挂了电话。陆渊把手机揣回兜里。
不到三秒钟。 “滴——” 一声长鸣。 大厅里所有电脑的红屏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的蓝底白字界面。 刺耳的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李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瘫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 这感觉。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看陆渊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一个电话。连军方的天盾系统都能随意开关。 这到底是多大的能量啊。
“老李。起来吧。地上凉。” 陆渊伸手把李飞拉起来。 “我丈母娘。我就带走了啊。” 他指了指还在发愣的李翠花。
李飞赶紧点头。 “您慢走。陆先生。我送您。” “不用了。你处理你的事吧。” 陆渊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周强。
“这小子。眼睛有点瞎。脾气有点大。” “你这局长。还得好好管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