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丈母娘。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 昨天还在别墅里吹牛。说自己是“江海第一岳母”。 今天就因为碰瓷。被送进了分局。
“真成。” 陆渊笑着摇了摇头。把没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厚厚一层烟灰。苹果核沾了灰。滚到一边。
他洗了个手。顺便在衣服上胡乱抹了抹。 虽然嫌弃这个丈母娘。但毕竟是苏清秋的亲妈。
要是不管。回家肯定得跪搓衣板。指不定还得扣零花钱。 他换上那双踩了黄泥的拖鞋。 跨上粉色小电驴。慢吞吞地出门了。
城南分局大厅。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我女婿是陆渊!连李霸天都是被他送进去的!” 李翠花披头散发。扯着嗓子大喊。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真丝外套。已经糊满了黑黄色的泥浆。 那是刚才在商场门口摔地上的痕迹。 她此时正死死抱着大厅中央一根粗壮的办公桌铁腿。 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坚硬的皮鞋跟在瓷砖上滑出一道道黑色的印子。 两个年轻的巡捕。憋红了脸。 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胳膊。却怎么也拉不动。 “大娘。你先松手。别妨碍公务。”
“我不松!松手你们就要关我进小黑屋!”
旁边的大厅塑料长椅上。 穿着真丝旗袍的钱太太。手里拿着个精致的团扇。 轻轻扇着风。 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现在的江海市。治安真是不像话。”
“什么疯女人都放出来。在国金中心撒野。” 她旁边。坐着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儿子。 省城名嘴。张律师。
张律师手里捏着支金笔。在案卷上写写画画。 “妈。您别气。证据确凿。” “一千万的勒索。够她坐十年牢的。”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 “等她女婿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陆渊踩着拖鞋走进来。 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动静。 有些刺耳。 “妈。” 陆渊走过去。蹲在李翠花面前。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臭味。混着昨晚没洗被子的味道。 “你这抱得挺紧啊。这铁管子凉不凉。”
李翠花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一头乱发甩在脸上。糊着鼻涕和眼泪。 “陆渊!你个废物终于来了!” 她像见到了大救星。 “快!把这几个小王八蛋全给我打了!”
“他们铐我!他们非礼我!”
“大娘!你别血口喷人!” 旁边的年轻巡捕急了。脸涨成猪肝色。 “我们就是按规矩传唤。谁摸你了!” “陆渊。你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李翠花在地上蹬着腿。
“陆渊。” 钱太太冷冷开口。 “你的家属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你今天必须坐牢。” 张律师合上卷宗。发出一声轻响。 “这位先生。”
他看着陆渊。眼神轻蔑。 “我是嫌疑人控告方的代理律师。我叫张伟。” “你的岳母。李翠花。今天下午在商场涉嫌勒索一千万元。”
“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视频证据。”
陆渊抠了抠耳朵。 “一千万?老弟。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她连微信提现都不会。还能勒索一千万?” “你觉得她那脑子。有这智商吗?” 张律师脸色一沉。
“视频里她亲口说的。不给一千万不起来。” “这已经构成了犯罪事实。” “大姐。” 陆渊转头看着钱太太。 “不就是一个破包吗。至于吗。”
钱太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尖锐。 “破包?!那是香奈儿今年最新款的鳄鱼皮手袋!” “价值三十八万!全省就这一只!”
“她那脏手抓在上面。把皮革都抓掉色了!”
“我看看。” 陆渊伸过头去。看着桌上的包。 包角确实有点磨损。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这不挺好的吗。” 陆渊用手指在上面蹭了蹭。
“不就是掉了点漆。回去拿黑色记号笔画画。一样用。” “记号笔?!” 钱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个土包子!这是高档皮革!能用笔画吗!” “这包废了!你们必须赔!” “赔。我们肯定赔。”陆渊点头。 “十块钱够不?不够我再加五块。”
张律师冷笑。 “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三十八万的包。你赔十五块?” “你以为这是在路边摊买大白菜呢。” “那你想怎么着。”陆渊看着他。
“按原价赔偿。并且公开道歉。” 张律师敲了敲桌子。 “否则。我们立刻走司法程序。” “陆渊!”李翠花又嚎了起来。
“你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