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朝天。走路都带风。 这天下午。江海市国金中心。 香奈儿旗舰店。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高档香水和新皮革的清香。 李翠花站在玻璃柜台前。
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手指头上戴着三个祖母绿戒指。 绿得晃眼。
她正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抠住一个限量版的天青色手袋。 指甲油掉了一块。露出里面有些发黄的指甲缝。 “这包是我先看中的!”
李翠花嗓门老大。在安静的店里像个喇叭。 “我正要刷卡呢。你从哪冒出来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对面。站着个中年妇人。 穿着一身素雅的真丝旗袍。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高雅。 这人是省城来的富婆。钱太太。 钱太太皱着眉。嫌弃地看着李翠花手上的泥。
那是刚才李翠花吃糖炒栗子沾上的手油。黑乎乎的。
“这位大姐。你先放手。” 钱太太声音不高。但透着股子傲慢。 “这包。店员已经帮我包起来了。我上周就付了定金。” “付定金了不起啊!我今天直接付全款!”
李翠花杏眼圆睁。吐了口唾沫。啐在名贵的地毯上。 “服务员!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女儿是苏清秋!清秋集团总裁!”
她叉着腰。大声嚷嚷。 “我女婿是陆渊!连李霸天都是被他送进去的!” “你个外地来的。也敢跟我抢包?”
钱太太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什么保安大队长。听都没听过。” “一个吃软饭的。也拿出来显摆。真是土包子。” 钱太太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是个一米九的大汉。穿着黑西装。浑身肉块隆起。 “大姐。请你放手。” 保镖走上前。声音冷冰冰的。
身上还有股刺鼻的汗臭味。混着劣质香水。难闻。 “不放!有种你打我啊!” 李翠花泼妇劲上来了。 抓起手袋。就往怀里拽。
保镖眉头一皱。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只是想把她推开。没怎么用力。 但李翠花脚下穿的是双磨损了的高跟鞋。鞋跟一滑。 “哎呀!” 她尖叫一声。
整个身子像个倒地的大冬瓜。直接扑倒在地上。 “啪叽。” 脑门磕在柜台角上。磕出个青包。
身上的包包。金链子。在地上散落一地。 地毯上还有块别人倒剩的咖啡渍。 她这一摔。正好趴在咖啡渍上。
白色的桑蚕丝外套。瞬间脏了一大片。黑乎乎的。
“打人啦!杀人啦!” 李翠花在地上打着滚。扯着嗓子号丧。 “黑社会打人啦!我的腰断了!” “尾巴骨裂了!动不了了!” 她双手捂着腰。在地上滚来滚去。
把旁边一个摆满香水样品的展示架都给撞倒了。 “哗啦啦。” 几十瓶香水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鼻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呛得人直打喷嚏。
“不赔一千万。今天谁也别想走!” 李翠花躺在垃圾和香水水洼里。撒泼打滚。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和店员。全傻眼了。 纷纷往后退。生怕被粘上。 “这大妈。碰瓷技术挺专业啊。” “什么大妈。这是‘江海第一岳母’李翠花。”
“难怪。听说以前就是个泼妇。现在更放肆了。” 钱太太冷笑一声。 看着地上的李翠花。像看一堆垃圾。
“一千万?你真当敲诈不要钱啊。”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儿子。带两个律师。来国金中心一趟。” “有人碰瓷。敲诈一千万。”
半小时后。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 怀里夹着个公文包。 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拿着录音笔和文件夹。 这人是钱太太的儿子。省城名嘴。张律师。
“妈。怎么回事。” 张律师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还在打滚的李翠花。 “就她。敲诈一千万。” 钱太太指了指李翠花。 张律师走到李翠花面前。蹲下身子。
从包里掏出一份法律条文。递过去。 “这位大姐。我是省城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张伟。”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您刚才口头勒索一千万。并且有店里的监控和录音为证。” “已经构成了犯罪既遂。”
“您这下半辈子。怕是要在里面度过了。” 李翠花一听“十年以上”。 打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你……你少吓唬我!”
她从地上坐起来。脸上全是泥水和香水渍。 “我女婿是陆渊!市首陈道明都得听他的!”
“你们敢抓我。我让我女婿灭了你们!”
张律师笑得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