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丁点声响。
黑衣人低着头。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情绪。像两块冰冷的石头。 他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这味儿。被保安室里的烟味和脚臭味盖住。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主公。” 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粗糙的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天狼听令。” 陆渊没睁眼。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胸口平稳地起伏。 “省城赵家。” 陆渊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吵到我睡觉了。”
天狼跪在那。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属下明白。” “要死要活。”天狼问。 语气平静。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陆渊挠了挠肚子。肚子上被凉席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那老头喜欢玩封杀是吧。” “那就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陆渊眼皮抬起一条缝。缝隙里透出骇人的寒光。 “十二个小时。天亮之前。”
“我要省城赵家。所有的产业。所有的资金链。全部断裂。”
“我要赵家的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进泥里。” “变成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天狼低头。“是。” “还有。”
陆渊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哈欠。 “那个叫赵天宇的。” “他不是想让我老婆去给他磕头吗。”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派人去一趟省城。” “把他的一双腿打断。然后。”
“像条狗一样。给我拖到江海市。”
“扔在清秋集团的大门口。” “让他。给我老婆。磕头赔罪。” 陆渊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清秋。就是他的逆鳞。 谁敢动她。谁就得拿命来填。 “属下领命。” 天狼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去对付一个省城豪门。打断一个大少爷的腿。就像去菜市场买颗白菜一样简单。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
再次融入那片阴暗的角落里。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也随之消散。
保安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陆渊扯过旁边一条散发着霉味的军大衣。盖在肚子上。 闭上眼睛。 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呼吸均匀。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他睡得香。
但省城。 却因为他这一个“烦”字。 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震动。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血雨腥风。 战神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十二个小时。末日倒计时。开始。 陆渊翻了个身。军大衣掉了一半在地上。 他咕哝了一句梦话。 “这红烧肉。酱油放多了。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