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碎石子被他踩得乱飞。打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乒乒乓乓”地响。
陆渊看着他。 叹了口气。 手里的红塑料袋。往旁边一张生锈的长椅上一放。 “啪嗒。” 里面那瓶海天酱油跟长椅的铁条磕了一下。
两根大葱的叶子。软趴趴地搭拉在袋子外面。 陆渊转过头。没去看那把即将劈开他脑袋的战斧。
“十个亿。你们也就这点出息。” 他伸出两根手指。大拇指和食指。 在半空中随意一捏。 “咔。”
那把带着千钧之力的重型战斧。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硬生生停在半空。 离陆渊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 战斧带起的劲风。吹动了陆渊额前的碎发。
西伯利亚绞肉机愣住了。
他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涨红了脸。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往下压。 但那把战斧。就像生了根一样。卡在陆渊的两根指头中间。
纹丝不动。 “你……你他妈松手!” 他咆哮着。嘴里喷出一股大蒜味。混着劣质伏特加的酒臭。 陆渊嫌弃地偏了偏头。 “大蒜配酒。你这口味够重的。”
他手指微微一发力。 “嘎嘣。” 那把精钢打造的战斧。刃口直接崩碎。 碎片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
一块碎片擦着西伯利亚绞肉机的脸颊飞过。划出一条血口子。
“啊。”他惨叫一声。捂住脸往后退。 就在这短暂的交锋间。 周围刚才还在火拼的杀手们。全停了手。
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眼力见还是有的。 能用两根指头捏碎战斧的人。绝对是个硬茬子。 黑暗中。几十道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他们穿着各异。有西装。有夹克。还有穿着连帽衫的。 但手里都拿着家伙。
手枪。匕首。甚至还有微型冲锋枪。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把陆渊死死包围在中间。
一个红色的激光小点。在陆渊的额头上晃来晃去。 最后。稳稳地停在他的眉心。
这是几百米外。那个狙击手“猎鹰”的瞄准镜。 “小子。你很能打。”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人走出来。
他是这群人里临时推举的头目。 “但这又怎么样。” 刀疤男冷笑。露出满口黄牙。牙缝里还有点韭菜叶。
“我们这里有几十号人。几十把枪。” “天上还有狙击手盯着你。”
“你就算是只老虎。今天也得变成死猫。” 他得意地吐了口唾沫。 “李霸天那老东西。出十个亿买你的命。” “这钱。太好赚了。” 刀疤男嘲讽地看着陆渊。
“能价值十个亿的脑袋。竟然连躲都不会躲。”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也不过如此。”
周围的杀手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像是看着待宰的羔羊。 陆渊站在包围圈正中间。没动。 红外线的红点。在他眉心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揉了揉因为中午没睡好而发胀的太阳穴。 脑袋有点昏沉。 “十个亿。” 陆渊嘟囔了一句。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不耐烦。 “你们这群苍蝇。”
他放下手。眼神冰冷地扫过这群人。
“为了区区十个亿。就敢来烦我。” “知不知道我起床气很大?” 陆渊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缝里的一点脏东西。 “刚才那顿全聚德烤鸭。我都没吃好。”
“回来还被老婆使唤出来买酱油。” “本来就一肚子火。” 他指着那群杀手。 “你们倒好。还跑来我这儿送人头。”
杀手们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狂笑声。 “哈哈哈。这小子脑子有病吧。” “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烤鸭和酱油?”
“起床气?老子一枪爆了你的头。让你永远睡下去!” 西伯利亚绞肉机捂着脸上的血。恶狠狠地骂道。 刀疤男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 “早点干掉他。咱们好分钱。”
刀疤男举起手。准备下达开火的指令。 几百米外。高楼天台上。 “猎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夜风很冷。他裹紧了防风衣。
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着陆渊的眉心。
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微微施加了压力。 只要刀疤男的手一挥。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十个亿。
这笔钱。足够他回到乡下。买个大农场。再娶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 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 “再见了。价值十亿的小子。”
猎鹰在心里默念。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就在刀疤男的手。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就在猎鹰的手指。即将彻底扣死扳机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