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把手机塞回裤兜。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他嘟囔了一句。拎起墙角的垃圾袋。
袋子破了个洞。漏出两滴褐色的菜汤。滴在地毯上。
陆渊赶紧用鞋底蹭了两下。把印子蹭没了。 “中午想吃啥。我去买菜。” 他走到门口。换鞋。
“随便。买瓶酱油。家里的没了。” 苏清秋头也没回。 “得咧。” 陆渊推门出去。 这江海市。这二十四小时。 有点热闹。
江海市国际机场。 出站口。 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老外。推着行李箱。 胳膊上全是纹身。青筋暴起。 眼神像狼一样。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旁边。几个看起来像游客的东瀛人。 穿着宽大的风衣。走路没声。像猫。 火车站。汽车站。
各种肤色。各种打扮的陌生面孔。像潮水一样。涌入这座城市。 小旅馆。黑网吧。地下台球厅。 全住满了。
江海市的地下圈子。也就是些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混混。 这两天全怂了。 谁也不敢出门。 街上随便碰上个人。眼神都带着杀气。
能把人活活冻死。 “虎哥。这……这怎么回事啊。” 一个黄毛小弟。躲在台球厅的角落里。声音发抖。
“这几天街上怎么多出这么多狠人。看着比李霸天的人还吓人。”
被叫做虎哥的胖子。手里捏着个台球。 手心全是汗。台球滑腻腻的。 “你懂个屁。闭嘴。” 他压低声音。
“这是过江龙。来咱们这儿办事。咱们这些地头蛇。最好别去惹他们。” “惹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清秋集团。 大厦对面。一家兰州拉面馆。 靠窗的位置。 坐着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件破棉袄。吃着拉面。呼噜呼噜响。 他吃面的手。只有三根手指头。
眼睛一直盯着清秋集团的大门。 这老头。是暗网上排名第三的杀手。外号“鬼手”。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窗贴着黑膜。看不见里面。 车里。几把黑洞洞的狙击枪管。正对着大门。 欧美狙击之王。“猎鹰”。 这些亡命之徒。彼此之间互相防备。
谁也不敢先动手。 都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十个亿。这块肥肉。谁都想独吞。
傍晚。天快黑了。 路灯还没亮。 陆渊拎着个红色的塑料袋。晃晃悠悠地从超市出来。 袋子里装着一瓶海天酱油。一袋挂面。还有两根大葱。 葱叶子伸出袋子。有点蔫吧。
他掏了掏耳朵。弹飞一小块耳屎。 “这天儿。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陆渊缩了缩脖子。 前面的路口。有点堵。 几辆车撞在一起。司机正在路边扯皮。骂娘。
陆渊懒得凑热闹。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个废弃的街心公园。 这公园要拆迁。里面全是杂草和建筑垃圾。 路灯坏了。黑咕隆咚的。 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好抄近道。
陆渊刚踏进公园的大门。 脚底下踩到一块碎玻璃。“嘎吱”一声脆响。 突然。 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闷。 树上的知了。草丛里的蛐蛐。 瞬间。全都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渊脚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 “沙沙。沙沙。” 有点刺耳。 陆渊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没四处看。 只是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啪嗒。”
点着了一根烟。 深吸了一口。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怎么。都喜欢藏着掖着。” 陆渊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十个亿呢。就这么点胆子。”
话音刚落。 “嗖。”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像是一根针。划破空气。 陆渊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脖子。 “笃。”
一根黑色的毒镖。钉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 尾部还在微微颤抖。 “东瀛的忍者。”
陆渊夹着烟。弹了弹烟灰。 “这准头。退步了啊。” “八嘎!” 黑暗中。一声低声咒骂。 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忍者。从树上跃下。
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呈品字形。朝着陆渊扑来。 动作极快。像三道黑色的闪电。
陆渊没动。 他看着这三个忍者。像看着三个跳梁小丑。 就在武士刀即将砍到他身上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从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上传来。
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带着死亡的气息。 穿透了空气。 没有打向陆渊。而是直接打穿了最前面那个忍者的脑袋。 “啪叽。”
那忍者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了另外两个忍者一身。 那两人吓傻了。 动作停滞在半空。 “猎鹰。你找死!”
黑暗中。又冲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