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渣顺着嘴角掉在桌面上。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你谁啊。” 陆渊掏了掏耳朵。装傻。
“大清早的打骚扰电话。小心我报警啊。” “是我……周可欣啊。” 她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哭腔。
“昨晚那个路口……我被他们抓来了。” “他们说……说要拿我抵债。”
“求求你。看在若雪的面子上。救救我。” “他们会打死我的!”
“啪。” 电话挂了。盲音。 陆渊把手机扔回桌上。 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把嘴。 “神经病。” 他嘟囔了一句。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牛奶有点凉了。喝下去胃里一激灵。
周可欣这种捞女。天天混在高档会所想钓金龟婿。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会儿估计是翻车了。被哪个脾气暴躁的老板扣下了。 管他屁事。
他又不是警察。还得负责扫黄打非。 陆渊站起身。把盘子和杯子扔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了两下。
也不用洗洁精。随便拿手抹了抹。就扣在沥水架上。 手指头上还有股牛奶的腥味。他在保安服上蹭了蹭。
“上班去。还得去保安室补个回笼觉。” 他摸了摸口袋。车钥匙还在。 晃晃悠悠地出门了。
江海市看守所。 探视室的玻璃墙很厚。上面全是划痕和脏手印。 李霸天坐在玻璃那头。穿着黄色的马甲。头发全白了。 像一团杂乱的枯草。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
这几天在里面没少受罪。 坐在他对面的。是李家的管家。 管家拿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手直哆嗦。 “李总。外面全乱套了。”
管家压低声音。隔着收音器。声音有点失真。 “市局的人把咱们名下的赌场、夜总会全查封了。”
“几个高管也进去了。正在里面咬人呢。” “税务那边也来催债。说咱们偷税漏税。要罚款三个亿。” 李霸天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管家。
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像要吃人。 “股票呢。李氏地产的股票怎么样了。”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跌停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几天一直是一字跌停。根本卖不出去。” “有人在恶意做空咱们。资金量极大。”
“咱们抛多少。他们就吃多少。这摆明了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 李霸天猛地一拍桌子。
手铐砸在不锈钢桌面上。“哐当”一声巨响。 震得旁边的狱警都皱了皱眉。 “陆渊!” 李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小畜生。我李霸天在江海市混了几十年。竟然栽在他手里!”
“明轩的腿断了。我进了局子。李家几百亿的产业。眼看就要被他给折腾没了。”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李霸天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他凑近玻璃。压低声音。 “老刘。我海外那个秘密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管家老刘愣了一下。
“那个账户……还有大概十个亿。美金。” “这笔钱一直没动过。非常隐蔽。” “好。” 李霸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把这笔钱全提出来。” “全部提出来?”管家吓了一跳。“李总。那可是咱们最后翻盘的本钱啊。”
“李明轩的医药费。还有后续的打点。都需要钱……” “翻个屁的盘!”
李霸天打断他。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李家都快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我要陆渊死!我要苏家满门给他陪葬!”
“联系暗网最大的中间人。” 李霸天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 像两团燃烧的地狱之火。 “发全球最高级别的血杀悬赏令。” “目标。陆渊。”
“十个亿美金。买他项上人头。” “谁能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放在我儿子床头。” “这十个亿就是谁的!”
管家老刘倒吸一口冷气。 十个亿美金。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这足以让全球地下世界彻底疯狂。 “李总……这……这能行吗。”
“暗网上那些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 “万一他们拿了钱不办事……”
“放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霸天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个亿。就算是神仙。也得给我扒层皮下来!”
“去办!马上去办!”
太平洋某不知名海岛。 战神殿情报中枢。 地下两百米的机房里。蓝光闪烁。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吹得人脖颈子发凉。 云豹坐在电脑前。嘴里叼着个棒棒糖。 草莓味的。
他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化作一片残影。 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李霸天这老东西。还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