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清秋集团?找陆渊?”林建海从沙发上站起来。腰有点酸。他伸手捶了捶后腰。 “对。找他要钱。”林若雪从桌上的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拧开。
口红断了一小截。她皱了皱眉。用手指抹了点。涂在嘴唇上。 “他就算攀上了高枝。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疯了。”林建海一拍大腿。裤腿上的灰飞起来。“咱们当初退婚的时候。话说的那么绝。他能给咱们钱?”
“不给也得给。”林若雪冷笑一声。把口红扔回抽屉里。“当啷”一声。
“他一个倒插门的女婿。手里能有几个子儿。就算有一百亿。那也是清秋集团的。他能动得了?” 林建海急得在屋里转圈。鞋底在地板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林若雪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几份催款单。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再说了。就算他没钱。恶心恶心苏清秋也是好的。”
“苏清秋那个贱人。凭什么看我笑话。” 林建海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咯吱”一声惨叫。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从兜里摸出半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手抖得厉害。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 “咱们家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第二天。江海市变了天。 昨晚李飞带队扫荡。李家的地下产业全覆灭。李霸天进了局子。 这消息像长了腿。一晚上传遍了江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首富倒台。树倒猢狲散。
那些平时靠着李家吃饭的小家族、小公司。全慌了。 林家。就是其中最惨的一个。 城南那个别墅区项目。林家砸了全部身家进去。就指望李家能注资兜底。
现在李家凉了。银行的贷款像催命符一样。天天往林家飞。 供货商更是不干了。连夜用卡车把林氏企业的大门给堵了。
林建海的手机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响。一直没停过。 “喂。王行长。您听我解释。那笔贷款下个月一定还……” “李老板。材料款我们正在凑。您再宽限几天……”
“赵总。咱们可是多年的交情了。您不能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 林建海嗓子都喊哑了。嘴角起了一层燎泡。
电话那头。全都是冷冰冰的拒绝和催债。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屏幕裂了。
“完了。全完了。” 林建海瘫在真皮老板椅上。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喘不上气。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林总。不好了!”秘书小张冲进来。脸色惨白。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楼下……楼下聚集了几百号人。全是来要账的。”
“他们拉了横幅。还把咱们公司的玻璃门给砸了。”
林建海猛地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他扶着桌子。喘着粗气。 “报警。赶紧报警!”
“没用啊林总。”小张哭丧着脸。“警察来了也只管维持秩序。说是经济纠纷。让咱们自己协商解决。”
“外面那些人说。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就把咱们公司给拆了。” 林建海跌跌撞撞地跑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黑压压的全是人。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林氏企业还我血汗钱!”“林建海滚出来!”
喇叭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他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直响。 一晚上的时间。林家。天塌了。
“爸。” 林若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包。 这是她昨天刚买的爱马仕限量版。三十多万。还没来得及背出去炫耀。 “外面怎么回事。乱糟糟的。”她皱着眉头问。
林建海转过头。双眼通红。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咱们家。破产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得可怕。
“什么?”林若雪手一抖。爱马仕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怎么可能。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李家倒了。”林建海指着窗外。“那些供货商和银行。全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了。” “咱们公司的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了。”
林若雪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破产?她堂堂林家大小姐。变成穷光蛋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她声音发颤。
“还能怎么办。申请破产清算吧。”林建海无力地挥挥手。
“等会法院的人就来查封资产了。” “你那些包。跑车。首饰。全得拿去抵债。” “不!不行!”林若雪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冲过去。把地上的爱马仕死死抱在怀里。 “这包是我刚买的。不能给他们。” “我的法拉利也不能给他们。那是我的命。”
“闭嘴!”林建海一巴掌扇在林若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