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转脖子。骨头没响。 哎。 他突然愣住了。 手停在后脖颈上。捏了捏。 平时在保安亭那个破摇椅上睡觉。脖子总是僵的。像落枕。
这两天只要一转头。后脑勺那根筋就扯着疼。 现在。没了。
一点都不疼。不仅不疼。还热乎乎的。 像是贴了十贴暖宝宝。又像是刚在澡堂子里拔完火罐。 舒坦。
怎么回事。 陆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气机流转。 刚才吞下去的那只黑虫子。被修罗真气绞碎后。 化成了一股霸道的毒素。 但毒素没伤到内脏。反而被真气包裹着。
当成了某种燃料。 真气燃烧毒素。散发出一股燥热的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经脉游走。直冲后颈的穴位。 阴差阳错。竟然把郁结的气血给疏通了。
“真成。” 陆渊睁开眼。乐了。 这哪是毒药啊。这特么是大补的膏药啊。 早知道这玩意儿治颈椎病。昨天在食堂就该多吃两块红烧肉。 亏了。 等会。
陆渊猛地想起昨天中午食堂打饭的那一幕。 那个戴着口罩。手抖得像帕金森的打饭大妈。 那双藏在口罩上面。浑浊又阴毒的眼睛。
还有那勺带着樟脑丸怪味的红烧肉。 气味。 那股特殊的、刺鼻的草药味。 和今天茶杯里这只虫子的味道。一模一样。 陆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他转身。看向苏清秋。 苏清秋正盯着电视里的婆媳剧。眉头紧锁。 “老婆。昨天那打饭大妈。还在食堂干活吗。”
陆渊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空了的茶杯。晃了晃。 里面还有一圈黄褐色的茶垢。没洗干净。
苏清秋没回头。眼睛还在电视上。 “谁知道。你问张姐去。后勤归她管。” “行。我溜达一圈。”
陆渊趿拉着那双塑料拖鞋。踢踢踏踏地往门外走。
鞋底有点薄了。踩在瓷砖上啪啪响。
出了门。 陆渊顺着那股淡淡的。别人闻不到的草药味。 一路晃悠。 没去食堂。味道是从公司地下车库的杂物间传来的。 地下车库。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接触不良。
空气里有股汽车尾气混着下水道的霉味。 杂物间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漏出一点微光。 陆渊走过去。没推门。 直接一脚。 “砰。”
门开了。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呛人。 里面坐着个人。
一个穿着大妈碎花上衣。戴着口罩。手里正捣鼓着几个瓶瓶罐罐的老头。
毒王。 他正往一个小玻璃瓶里装黑色的粉末。 门一开。他手一哆嗦。粉末洒了一地。 “谁。” 毒王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一眼就认出了陆渊。
那个昨天吃了他的七步断肠散。今天又吞了他的噬心蛊。却还活蹦乱跳的怪物。
“你……你怎么会找在这。” 毒王站起来。身子佝偻着。往后退了一步。 撞在后面的扫把上。扫把倒了。砸在他脚背上。 他没敢喊疼。 死死盯着陆渊。像看鬼。
陆渊打了个哈欠。掏了掏耳朵。 耳朵里有点痒。估计是刚才洗澡水进去了。 “我找你买点调料。” 陆渊慢悠悠地走进去。
杂物间里更臭了。这老头估计十天没洗澡了。酸臭味冲鼻子。 陆渊端着手里的空茶杯。递过去。
“老哥。你这调料哪买的。” “味道挺独特。加在红烧肉和茶水里。挺提神。” 毒王看着那个空茶杯。眼角狂跳。
杯子里那点水渍。他一眼就看出来是泡过蛊虫的。 这小子。真喝了。 不仅喝了。还什么事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七步断肠散。噬心蛊。
这可是他苗疆毒王压箱底的绝活。 就算是头犀牛。这会儿也该化成一滩血水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毒王的声音发颤。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干枯的手指在衣兜里摸索。 想找那瓶见血封喉的毒气。
“别找了。你那点破烂玩意儿。对我没用。” 陆渊把茶杯随手扔在旁边的破沙发上。 “当啷。”
“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药还有没有。” 陆渊扭了扭脖子。 “还别说。挺治颈椎病的。昨天那口吃下去。我这脖子今天一天都没疼。” “再给我来两斤呗。”
陆渊语气真诚。不像开玩笑。 他是真想要。这玩意儿比外面的按摩店好使多了。 毒王彻底懵了。 治颈椎病。 老子辛辛苦苦提炼了十年的剧毒。
你当膏药用。 这他妈是对毒药最大的侮辱。 是对他苗疆毒王招牌的践踏。
“竖子欺人太甚。” 毒王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通红。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黑色铁球。 手指在铁球上一按。 “嘶啦。”
一股浓烈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