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在无菌地板上踩出一个个黑色的泥印子。 他一把推开那个正要拔管的护士。 护士一个踉跄。撞在旁边的推车上。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出去!” 医生怒吼着冲上来。 “我是家属。”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 他低头看着病床上的老丈人。 眉头皱了皱。 “老头。你这睡得挺死啊。”
“你干什么!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保安!叫保安!” 医生急得大喊。 陆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吵死了。” 陆渊伸手掏了掏耳朵。 “闪开。让我来。”
医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来?你懂医术吗!病人已经脑死亡了!” 他伸手去拽陆渊的胳膊。 陆渊手腕一翻。轻易挣脱。 “我不懂医术。”
陆渊顺手从旁边的无菌推车上。 拿起一包还没开封的注射器。 在手里掂了两下。 “但我懂怎么把死人拉回来。”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护士在旁边尖叫。 外面走廊上。苏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快看!那煞笔真去捣乱了!” 苏海兴奋地拍着大腿。
“这下好了。破坏抢救现场。这是要坐牢的!” 苏明也乐了。
“正好。把他抓进去。清秋没了挡箭牌。更得乖乖签字。”
苏清秋连滚带爬地冲进病房。 “陆渊!你别乱动!” 她扑上去要拉陆渊。 陆渊侧身躲开。 “老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粗暴地撕开注射器的包装。 塑料纸掉在地上。 他把长长的针头拔出来。 针尖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 “你拿针头干什么!快放下!” 医生吓坏了。以为他要行凶。
陆渊没理他。 他左手捏住苏天的下巴。用力一掰。 苏天的嘴被迫张开。 里面全是白沫子。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味。 陆渊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这老头平时肯定不爱刷牙。” 右手拿着针头。毫不犹豫地朝着苏天的人中穴扎了下去。
“住手!”医生扑上来抢夺。 陆渊头也不回。左脚往后一撩。 不偏不倚。正好绊在医生的小腿上。 医生“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针头已经刺破了皮肤。 一滴黑紫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陆渊动作不停。 他拔出针头。又朝着头顶的百会穴扎了下去。 速度极快。 像在缝破麻袋。
“一针生。两针死。” 陆渊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口诀。 针头在苏天头部的几个大穴上连扎了十几下。 黑血顺着头皮往下流。 弄脏了白色的枕头。 触目惊心。
“你杀了我爸!” 苏清秋崩溃了。上去对着陆渊又捶又打。 拳头砸在陆渊后背上。像捶在钢板上一样。 陆渊纹丝不动。 “别吵。” 他扔掉沾血的针头。
右手掌心贴在苏天的胸口。 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真气。顺着掌心涌入苏天体内。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长鸣声。 和医生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门外的苏海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个傻逼吧!” “还拿针扎头。以为自己是容嬷嬷啊!” 苏明也跟着附和。 “清秋啊。这可是你老公亲手送你爸上路的。”
“这大逆不道的罪名。你们两口子背定了。” 苏清秋的眼泪流干了。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就在护士准备去按报警铃的时候。 “咳咳……” 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突然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 声音很小。但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病床。 那条笔直的心电图直线。 突然。跳动了一下。 起了一个小小的波峰。 紧接着。 第二下。 第三下。
“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从尖锐的长鸣。变成了有节奏的短音。
趴在地上的医生抬起头。看着监护仪。 眼睛瞪得像牛眼。 “有……有心跳了?!”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冲到机器面前。 死死盯着屏幕。
“血压在回升!血氧饱和度上来了!” “瞳孔……瞳孔开始缩小了!” 医生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一把推开陆渊。拿出手电筒去照苏天的眼睛。 “有光反射!脑干功能在恢复!” 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海脸上的笑容僵成了死狗。
手里的协议滑落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苏清秋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病床上。 父亲原本死灰的脸色。竟然慢慢有了一丝红润。 胸口。也开始了微弱的起伏。 真的。活了。
陆渊转了转有些发酸的手腕。 在白大褂的下摆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搭拉着。
转头看向还处于疯狂状态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