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拉扯着。 “咔哒。” ICU的大铁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绿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口罩上湿漉漉的。全是被汗水浸透的痕迹。 他摘下口罩。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毛往下滴。 “谁是苏天的家属。” 医生的声音很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是!我是他女儿!” 苏清秋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清秋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摔倒。 陆渊伸手扶了她一把。 “什么叫尽力了!你把话说清楚!”
苏清秋死死抓着医生的绿大褂。 把衣服都抓皱了。 “病人脑干大出血。出血量太大。” 医生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送来得太晚了。颅内压太高。” “现在自主呼吸已经停止。瞳孔散大。” “心跳也越来越弱。随时可能停跳。” 医生看着苏清秋。
“准备后事吧。进去见最后一面。” “可以拔管了。”
“不!不可能!” 苏清秋疯狂地摇头。眼泪像决堤的水。 “你们是庸医!你们救他!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机器!” 医生无奈地把她的手推开。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医学的极限。” “神仙来了也没救。节哀顺变。”
医生说完。转身往回走。 准备去处理下一台手术。
“哎呀。真是可怜啊。” 苏明在旁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睛。 眼眶里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清秋啊。人死不能复生。” 他走过去。拍了拍苏清秋的肩膀。
“你还是得接受现实。” “赶紧把协议签了。大伯帮你打理公司。” “你也能安心处理你爸的后事。” “滚!你给我滚!”
苏清秋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 一把推开苏明。 苏明没防备。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给脸不要脸!” 苏明也火了。
“苏天一死。这公司就姓不了苏清秋了!” “老太爷发了话。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苏海从包里又拿出一份崭新的协议。 “我带了好几份。撕了一份还有。” 他狞笑着走向苏清秋。 “堂妹。签了吧。” 苏清秋靠在冰冷的墙上。 身子顺着墙根往下溜。
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走廊里回荡着她凄厉的哭声。 几个护士探出头来看。又嫌弃地关上门。 “吵死了。”
一直没出声的陆渊。突然嘟囔了一句。 他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走到苏清秋面前。 蹲下身子。
“老婆。别哭了。脸都哭花了。丑死了。” 陆渊伸出手指。粗鲁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把她脸上的眼泪和粉底全抹成了泥。 “你懂什么!我爸要死了!”
苏清秋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到底有没有心!”
“死不了。” 陆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就是个脑出血吗。多大点事。” 他转过头。看向苏明和苏海。 “你们两个。赶紧拿着这破纸滚蛋。” “别在这碍眼。”
苏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陆渊。像看个傻逼。 “你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吗?神仙难救!” “你以为你是谁啊?华佗再世啊?”
“你一个当保安的。懂个屁的治病!” 苏明也跟着冷笑。 “真是个不长脑子的废物。这种时候还在这装。” “赶紧滚远点。别耽误我们苏家的正事。”
陆渊根本没理他们。 他转身走向ICU的大铁门。 铁门关得死死的。需要刷卡才能进。 陆渊抬起手。握拳。 “咚咚咚。” 他用力敲了敲铁门。 声音很大。在走廊里回响。
没反应。 里面的人都在忙。没人顾得上开门。 “这破门。真费劲。” 陆渊后退了一步。 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 他猛地抬起右腿。
鞋底带着泥巴。 狠狠一脚。 踹在了那扇厚重的不锈钢大门上。
“咣当——!” 一声惊天巨响。 整栋楼好像都跟着抖了一下。 那扇连炸药都不一定能炸开的ICU大门。 被他这一脚。 硬生生踹得变了形。
电子锁直接崩裂。火星子乱窜。 门板向内凹陷。轰然弹开。 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回音。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苏海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苏明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烫了个洞。
苏清秋也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陆渊的背影。
病房里。 几个医生和护士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 一个护士手里的针管都掉在了地上。 病床上。 苏天脸色惨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旁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长鸣声。
“滴————” 一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