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之下,立刻举手跪拜。
然而当他扣了三个头后,霞光不见了,白色大口子也不见了,只剩下寂静的黑夜,和忽然啼鸣的公鸡。
是幻觉吗?
天道界
顾拾和谈花隐站在传送阵之中,传送阵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戴着银质面具的长令,一个是顾拾的长官闻棠。
没有长月,顾拾松了一口气。
相较于顾拾的轻松,谈花隐可是绷紧了神经,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但他早有猜测,此地应当是天道界,天道界的实力远在内道界之上,而谈花隐现在只能打赢问灵境修士,这么看来,他很危险。
长令看向顾拾,“钟兮在何处?”
顾拾双手一摊,“我不知道。”
“那无垢种在谁手里?”长令道。
“钟兮,”顾拾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钟兮,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有灵种,钟兮没有,那么无垢种自然在钟兮手里。
顾拾的回答并未出乎长令意料,但即使无垢种是钟兮窃取,该罚的还是得罚,顾拾因协助窃取无垢种,被关了禁闭,就在长月的禁闭房边上。
处理完顾拾的问题,接着轮到了谈花隐,长令皱了皱眉,但他戴着面具,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刚要说什么,顾拾忽然抱住谈花隐的胳膊,“你把他跟我关一块好不好,我没他,睡不好觉。”
长令咳嗽一声,刚想问‘你们什么关系?’
跟他一道来的闻棠忍不住了,“他并非天道界中人,于理不合。”
顾拾道,“他确实不是天道界的人,但他是我的人。”
谈花隐倒是跟顾拾学过天道界的语言,但此刻,他宁愿听不懂,越说越离谱了。
长令道,“他是外道界之人,按理应当送到万兽园。”
顾拾如同树懒一样扒拉住谈花隐,“不行,他是我的,从身到心都是我的,别想送去万兽园那种地方。”
从出生到此刻,谈花隐从未像此刻这般被顾拾重视过,但这种重视让他想挖个地洞,将周围所有人都灭口,然后再埋进去。
长令道,“蛇神陨落后,万兽园已非往日的万兽园,你不必担心他会以色事人。”
“那长月呢?”顾拾终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万兽园的主人死了,继承了阴阳种的长月难道不会继承万兽园,但这显然是顾拾高估了长月的想法和能力。
“此子以下犯上,罪不可恕,”长令说了一句官样文章的话。
大意是这家伙在服刑呢,你别想太多。
但即使如此,分开前一刻,顾拾还万分不舍,“你在那不要被欺负了,你也看到了,我也是带罪之身,没法去看你,你拿着我身上的这块玉佩,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号。”
谈花隐捏着玉佩,迟疑道,“你在这里还有势力?”
“没有。”
谈花隐随手将玉佩扔进储物袋,对顾拾道,“我等你出来。”
顾拾握着禁闭房的栅栏,眼看着谈花隐被人带走,那一刻,眼泪从他的眼中滚落。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了,”闻棠提醒道。
顾拾立刻将眼泪抹掉,问闻棠,“这里怎么还有女孩子?”
禁闭房也得实行男女隔离制啊。
没想到顾拾一开口问的不是最近发生过什么,也不是自己要被关多久,而是隔壁怎么住了个女孩子,他咳嗽几声,对顾拾说出三个字,“阴阳种。”
阴阳种这个名字一出,顾拾立刻知晓了原委,“原来阴阳种真的能让男人变成女人,这要是研制出一种类似阴阳种的药,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闻棠好奇地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薛定谔的性别。”
顾拾以为这是个有意思的笑话,可闻棠根本不笑,不止不笑,还很困惑,“什么是雪顶鹅?”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啊,要是换成钟兮,燕当归,桓素和谈花隐任何一个人,都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人。”
闻棠似乎对这个人很有兴趣,“我见过吗?”
“不,他已经死了。”
“那他跟阴阳种有什么关系?”
顾拾道,“他提出过一个猜想,把一只猫放进一个盒子里,在盒子里放上毒药,再关上盒子,在盒子没有打开前,我们永远没法知道猫是死的还是活的,所以猫咪处在死和活的叠加态里。”
闻棠道,“我们作为旁观者没法知道猫咪的死活,但猫咪是死,还是活着,这是确定的。”
“是的,猫咪的死活是确定的,但有一些东西是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