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后,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阴暗潮湿的牢狱,而是高床软枕,香气缭绕。
“你醒了。”
元牧循着声音望去,正对上一双担忧的眸子。
“我喝了你给的酒,现在我能留在你身边了,”元牧此刻像是在邀功。
但苍若抿着嘴不说话,一旦触及到元牧的目光,又偏过头去,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又不忍心告诉元牧。
“你不能喝那杯酒,”苍若的声音颤抖。
元牧道,“不就是入魔,这里这么多魔修,我看他们也活的好好的,并不像外头说的那么十恶不赦。”
“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元牧惊讶,虽然牢里光线昏暗,可他在里头待久了,早就适应了牢里的环境,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苍若继续道,“你见到的人是我的妹妹苍莲,她与我相貌相似,又爱恶作剧,经常扮作我的样子捉弄别人,就连父亲有时也分不清我跟妹妹。”
元牧哑然,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妹妹的恶作剧,他还以为苍若当真如此狠心,可就算牢中之人真是苍若,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无法失去苍若,而入魔之后,他就能留在苍若身边。
“我不后悔我的抉择,”元牧再次用坚定的语气宣布,也许这中间有欺骗,但他的感情是真的,这做不得假。
可这样的话并不能让苍若舒展眉眼,她反倒更难过了,“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付出。”
“你再这样说,只会让我伤心,你只要坦然地接受我对你的爱,并不需要为此愧疚。”
苍若轻声叹气,“可我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元牧听着她那拒绝的话语,心疼得不得了,“什么叫过得更好呢?住在漂亮的屋子里,有一堆人伺候着,有着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也许你以为我需要这些,那我告诉你,那些东西并不能让我快乐,只有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要再将我推开了,好吗?”
苍若道,“我会想办法治疗你的魔气,你先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为何会如此?他已经将心明明白白剖在苍若面前,苍若却如此狠心,连一句想他的话也没有,只会将他抛在这个冷冰冰的宫殿。
就在元牧对着空气发呆的时候,窗口翻进来两个人。
一人道,“是我。”
他听出了此人的声音,是将他带到此处的谈花隐,“你,你们?”
怎么又多了一个人,是卫宿云?
谈花隐道,“我已将你带到旭日宫,你也见到了苍若,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今天我就会离开这里,你好自为之。”
“谈仙师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若是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提,”谈花隐估计根本不需要他那点微薄之力,但他不能不放在心上。
“此人傻得很,难怪会被骗,”说话的是跟谈花隐一起来的人,听声音,绝不是卫宿云。
可是傻?是在形容他吗?
元牧道,“这位公子说元某傻,可有凭证?”
顾拾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得好,免得你知道了,把脑子想坏了。”
元牧,“…”
说他傻,又不告诉他傻在哪里。
谈花隐对顾拾道,“我们走吧。”
走出宫殿,谈花隐问顾拾,“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既然顾拾能看到灵体,那么他是不是也能从灵体那里知道一些消息?
顾拾回头看了一眼,宫殿之中似有悲鸣传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不喜欢这里。”
然而他们刚出得旭日宫,就见下山的道路上坐着一个人,此人一手拿着泥人,一手拿着刻刀,刀子一点点刮掉多余的泥块,渐渐露出一张人脸来。
“廖珂,”谈花隐认出了此人。
廖珂被叫出名字,也不觉得奇怪,他将泥人收起,拍去身上的碎屑,转身看向两人,“两位可否走别处,此路不通。”
这里只有这一条下山的道路,此路不通,那只有被捉回去,或者死两条路。
顾拾在谈花隐耳边道,“他不对劲。”
谈花隐道,“他对劲过吗?”
用自己的生命去雕刻泥人,又用泥人化成的村民欺骗自己,陪自己演一场戏,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哪里像是一个会求生的人做的事。
廖珂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这时顾拾忽然朝他喊道,“廖寻。”
廖珂愣住,没想到会从顾拾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你在说什么,他是廖珂。”
但廖珂的反应很古怪,而且眼前这个廖珂和记忆中的廖珂相比,性情温和了许多,也变得更通人情世故,不然也不会混到将军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