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只要能留下来,我愿意给姐姐做小
下意识的跨前一步,直接侧转身体,将怀里的苏小小死死的、严丝合缝的护在了自己背后。

    用自己的后背,去迎向那个即将落下的酒瓶。

    走廊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秦瑶高举的手臂,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向来骄傲、永远充满攻击性和自信的狐狸眼,在触及到林晚那个毫无保留、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时,眼里的光,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下子就没了。

    林晚。

    居然在防她。

    在林晚的眼里,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会拿酒瓶子伤人的、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而那个满心算计、满嘴谎言的绿茶,却成了林晚要拼了命去保护的弱者。

    多可笑啊。

    秦瑶的手腕突然像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啪。

    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

    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走廊里显得尤为凄厉和刺耳。

    暗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四处飞溅。

    染红了秦瑶那只光着的白皙脚背,弄脏了墙壁,也溅在了林晚那双柔软的拖鞋上。

    苏小小从林晚的背后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眼底那抹阴冷的算计一闪而过,嘴角极快的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嘲讽弧度,但随即又完美的恢复了那副受惊吓的惨淡模样。

    秦瑶没有再去多看那个令人作呕的绿茶一眼。

    她就那么定定的站在满地的玻璃渣和红酒液里,看着林晚。

    看着这个她从小保护到大、每次闯祸都是她跟在屁股后面骂骂咧咧收拾烂摊子的死包子。

    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没有标志性的毒舌输出。

    秦瑶只是极其惨然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空洞又悲伤。

    “林晚。”

    “你个死包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却让林晚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

    秦瑶极其决绝的转过身。

    她踩着那只仅剩的、鞋跟已经有些残破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专属电梯。

    高跟鞋踩在红酒液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那平时总是挺得笔直的红色背影,此刻看着竟有些垮了,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当啷。

    一声极其微小却清脆的轻响。

    秦瑶左手腕上那串一直被她嘴上嫌弃幼稚、却从没摘下来过的红绳小铃铛,在刚才的剧烈挣扎中,扯断了。

    断裂的红绳滑落。

    一颗鲜红色的小铃铛顺着倾斜的地板咕噜噜的滚落过来,在满地的狼藉中,最终停在了林晚的脚边。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带走了那个骄傲的、再也没有回头的红色背影。

    满地暗红色的酒液,倒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酒精味。

    林晚呆呆的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护人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颗碎裂了一道口子的红色小铃铛。

    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

    两个扎着马尾辫、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女孩坐在孤儿院破旧的台阶上。

    林晚亲手笨拙的用红绳串起来,戴在秦瑶手腕上的。

    那时候的秦瑶,一边翻着白眼极其嫌弃的说这东西太土了,一边却跟护食的猫一样,死死捂着手腕,谁也不让碰。

    苏小小温热的身体再次贴了上来。

    她极其自然的从背后伸出双手,死死的环住了林晚的腰。

    软糯的夹子音再次轻柔的拂过林晚的耳畔,带着宣告主权后的满足。

    “姐姐。别看了,外面凉。我们回去睡觉吧。”

    林晚没有回应苏小小的拥抱。

    她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摊红色的酒液和那颗孤零零的小铃铛。

    不知怎么的,原本以为吃着很香的软饭,此刻却索然无味。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的发慌。

    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