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猛的收缩。
“林晚呢?让那个死包子给我滚出来!”
秦瑶的声音因为严重的醉意和愤怒,已经带上了沙哑的破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极其刺耳。
“秦姐姐好。”
苏小小单手随意的扶着门框,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微微歪着头,妹妹头轻轻晃动,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甜美的梨涡,声音软糯的能拉出丝。
“姐姐她昨晚……真的太累了。刚刚才哄着睡下呢。秦姐姐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哦。”
这句“太累了”和“哄着睡下”,信息量大到能把人脑子炸停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姐姐?”
秦瑶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她一把粗暴的推开苏小小的肩膀,光着的那只脚重重的踩进了玄关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秦瑶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屏风后面、缩的像只被雷劈过的鹌鹑一样的林晚。
“林晚。你这只瞎了眼的死包-子。”
秦瑶指着林晚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宁愿选一个毛都没长齐、满嘴跑火车耍心机的绿茶,也不选我?”
她红着眼眶,声音里透着极其悲凉的委屈和不甘。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看着你从泥潭里爬出来,我为你挡了多少圈里的明枪暗箭。你那经纪人周扒皮骂你的时候,哪次不是我护着你。你现在就为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为了几张臭钱,把老娘当垃圾一样甩了?”
毒舌影后哪怕是喝的烂醉如泥,输出依然极其犀利,字字见血。
林晚被骂的浑身一颤,心头猛的一酸。
她跟秦瑶确实是相认的青梅竹马。
那些年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的革命友谊,那些在深夜抱头痛哭互相取暖的日子,都不是假的。
看着眼前这个永远高高在上、此刻却因为自己狼狈不堪的傲娇女王猫,林晚骨子里的那点咸鱼本性终于动摇了。
她鼻子发酸,刚想迈出腿,上前说点软话顺顺毛。
但苏小小动了。
这只极其腹黑的小狼狗,极其敏锐的捕捉到了林晚眼底的动摇。
一秒钟,就仅仅一秒钟。
苏小小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圈令人心碎的微红。
那两滴眼泪就这么要掉不掉的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配上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简直把破碎感演绎到了极致。
她像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小猫,极其自然的往后一退,直接缩进了林晚的怀里。
两只白嫩的手死死攥住林晚睡衣的衣角。
“姐姐……秦姐姐好凶呀。”
苏小小的夹子音里带上了惹人怜爱的哭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姐姐生气了?如果秦姐姐真的很介意我在这里,我没关系的……”
她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晚,用最卑微的语气抛出了最狠的王炸。
“我只是太爱姐姐了。就算……就算秦姐姐要打我,甚至让我做小,只要能让我每天看到姐姐,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的。”
这番话,让玄关的空气都凝滞了。
做小?
林晚的脑子直接宕机了。
这小丫头早上还甩出百夫长黑金卡威胁要控制自己的人生,现在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着正主的面,演起古代宅斗剧里楚楚可怜的小妾戏码?
这茶艺已经不是十级了,这简直是茶道宗师降临。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对付秦瑶,极其致命。
秦瑶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装柔弱扮白莲花。
她可是凭着真本事和直脾气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的顶流影后。
“你特么再给老娘装一句试试。”
秦瑶彻底炸毛了。
那句“做小我也愿意”像个开关,彻底关掉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红着眼睛,高高的举起手里那半瓶沉甸甸的红酒。
朝着苏小小所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挥了过去。
其实,以秦瑶的准头和心性,她只是想砸向旁边的门框发泄,根本没打算真的拿酒瓶伤人。
但林晚不知道。
看着那在灯光下反着光的厚重玻璃酒瓶,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砸到了!
骨子里的那点护短本能,在这一刻极其不合时宜的发作了。
林晚根本没有经过任何大脑思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