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脖子上的掐痕被识破,江法医的创可贴太致命
往后梳,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骨和侧颈。

    没有耳饰,没有项链,什么装饰品都没有。

    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

    柄是银色的,刀片窄长,弧度很小,几乎是直的。

    无影灯的冷白光打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细线,亮得扎眼。

    那只手。

    手指修长,但不是纤细那种长。

    是有力量的,每个关节都能看见肌腱走向的那种。

    指甲剪得极短,不留一点白边。

    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有一层薄茧,磨出来的,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林晚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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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张了两次。

    喉咙发紧,声带像被冰冻住了,震不出声。

    第三次。

    “江……江法医。”

    声音出来了,但哑的,劈了,像一截冻裂的木头。

    江映月没回头。

    手术刀在操作台上的什么东西上划了一下。

    金属碰着硬物的声音,极轻,极短,像指甲刮过玻璃。

    “门关严。”

    三个字。

    没有问好,没有寒暄,没有“请进”或者“你来了”。

    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来人是谁。

    声音和冷气一样,干的,平的,没有起伏。

    像机器合成的。

    “温度升高会加速腐败。”

    林晚一哆嗦。

    手忙脚乱地把门拉上了。

    金属门扇碰上金属门框,咣。

    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了两圈才散掉。

    门把手按下去了,反锁的弹簧咔嗒一响。

    她缩在门边。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不锈钢的寒气从掌心往手臂方向蹿,一直蹿到肘弯才停。

    江映月转过身来了。

    摘了口罩。

    N95的,白色,鼻梁条压出的折痕还印在鼻翼两侧,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

    脸色苍白。

    不是生病的白,是常年待在日光灯和无影灯底下、见不着太阳晒出来的那种白。

    底子极好,皮肤细腻,没上一点妆,毛孔都看不见。

    但那股白里透着一层说不上来的冷。

    好看归好看,让人不敢伸手。

    目光扫过来了。

    从上到下,从头顶到脚尖,然后从脚尖到头顶,再回来。

    快。

    准。

    跟她平时扫尸检报告一个动作,不带情绪,只提取信息。

    视线停了。

    不是停在林晚脸上。

    是停在林晚的脖子侧面。

    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往左偏了一点。

    可能是刚才手忙脚乱关门的时候扯的,也可能是从走廊进来之前就歪了。

    总之那块本该被遮住的皮肤露了出来。

    青紫的。

    边缘发黄。

    中间偏深,带着一点暗红。

    “淤青。”

    江映月开口了。

    声音平得像心电图上一条没有波动的直线。

    “指压痕。”

    停了半秒。

    “不是钝器打击。”

    林晚的右手猛地从门把手上撤开了,捂住领口。

    五根手指攥着高领毛衣的面料,攥得指节发白。

    动作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本能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我……我来问剧本资料的。”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进门的时候多了一层慌。

    那种被人猛地掀开遮羞布的慌。

    “那个……尸僵形成时间,从死亡开始算的话,一般是几个小时?”

    她在找话题。

    拼命地找。

    像溺水的人抓浮木,抓到什么算什么,先把头露出水面再说。

    江映月没接她的话。

    走过来了。

    两步。

    平底鞋踩在白色瓷砖上,没声。

    但那两步之间距离缩减带来的压迫感比秦瑶的高跟鞋还重。

    因为安静。

    这个人走路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连衣料的摩擦都吞掉了。

    近了。

    身上的寒气逼过来了。

    解剖室十四度的室温在她身上又降了两度,连白大褂的面料都是凉的。

    她站在林晚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瞳孔轻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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