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我的太太,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门铃响了。

    不是三短一长。两长一短。

    林晚从沙发弹起来的速度比刚才慢了。

    不是不慌了,是慌累了。肾上腺素这玩意儿分泌多了也会疲软,跟橡皮筋似的,绷了一上午,弹性快没了。

    她趿拉着拖鞋往玄关挪。右脚那只拖鞋刚才跑掉了一次之后被她捡回来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脚面上。

    门打开了。

    甜的。

    空气先到的,不是人。一股浓到齁嗓子的奶油草莓味从门缝里挤进来,塞满了整个玄关。

    那股甜不是水果的清甜,是黄油在一百八十度的烤箱里化开之后渗进面粉里的那种,腻的,暖的,底下还拖着一层焦糖化的糖浆味。

    唐糖。

    栗色双马尾。左边那条扎得高,右边低半寸,不对称的,但歪得可爱。

    脸上的胶原蛋白能掐出水来,笑的时候两个梨涡深得能存一颗蓝莓。

    蕾丝围裙还系着。奶白色的荷叶边上沾了一小块粉色的糖霜,大概是刚才裱花的时候蹭上去的。

    手里捧着个粉色三层食盒。

    圆的,塔形,一层比一层小。最底下那层直径得有二十公分,中间缩了一圈,最上面那层巴掌大小,盖子上贴着一朵手工的翻糖玫瑰。粉的。花瓣薄得透光。

    “晚晚!”

    甜糯的声音炸开了。分贝不高,但穿透力惊人,像往一杯黑咖啡里倒了一整瓶炼乳。

    “尝尝我新做的新婚特供蛋糕呀!昨晚就想送来的,但是承天殿那边人太多了挤不进去,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

    尾音往上翘。“好久好久”四个字拖得老长,像嘴里含着一颗没化完的太妃糖。

    林晚的嗓子眼松了半截。

    送蛋糕的。

    不催稿不查岗不送合同。送蛋糕的。

    “糖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问的呀。”

    唐糖歪了一下头,高扎那条双马尾跟着甩了一下,发尾扫过蕾丝围裙的肩带。

    “酒店前台姐姐人可好了,我说我是来送新婚贺礼的,她就告诉我房号了。”

    林晚沉默了一秒。

    酒店前台。总统套房号码。直接报给一个抱着蛋糕穿着蕾丝围裙的姑娘。

    横店国际大酒店的信息安全堪忧。周曼知道了得把前台经理的头拧下来当陀螺。

    “进来吧。”

    唐糖嗯了一声,拎着食盒跨过门槛。帆布鞋踩在玄关瓷砖上,鞋底蹭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换酒店拖鞋的时候,目光扫过了玄关矮柜。

    黑色丝绒方盒还搁在那儿。

    陈曦走了之后没人动过它。暗银色金属护角泛着冷光。旁边是秦瑶拍在鞋柜上的那两份文件,长尾夹的金属簧片微微反光。

    唐糖的目光在方盒上停了零点三秒。

    没问。

    笑着往里走了。

    客厅。吧台。

    食盒搁上了台面。粉色陶瓷底座磕着大理石,声音轻,闷在甜味里的那种轻。

    唐糖的手从食盒把手上松开了。

    没看食盒。

    看林晚的手。

    准确地说,是看林晚垂在身侧的右手。

    黑色高领毛衣的袖口宽大,盖过了手腕,只露出半截手背和五根手指。

    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

    光线暗。客厅的窗帘还拉着。但铂金的哑光面在昏暗里吃不掉所有的光,从某个角度看过去还是会闪一下。

    闪了。

    唐糖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小的幅度。梨涡还挂着。但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睛里的焦点锁死了。

    不在林晚脸上,不在食盒上,不在这间总统套房的任何一处装潢上。

    在手指上。

    “晚晚。”

    声音还是甜的。但甜法变了。不是太妃糖了。是巧克力酱淋在冰块上,表面裹着糖衣,底下冻着。

    “昨晚的戒指,就是这枚吗?”

    她走过来了。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围裙的荷叶边随着步子轻微地荡。

    还是那股奶油草莓味,但近了,近到林晚鼻腔里全是甜的,甜得发腻。

    “嗯。”

    林晚下意识把右手往毛衣口袋方向缩了一下。

    没来得及。

    唐糖出手了。

    快。极快。快得跟她那张甜到冒泡的脸完全不匹配。

    两只手。十根手指。一把捧住了林晚的右手。

    捧。不是握。是双手合拢,手掌朝上,把林晚的手指托在掌心里。像捧一件瓷器。

    唐糖的手心热。常年烤箱边站着的人,手掌温度比正常人高一两度。那股热从掌心传过来,裹着指缝间残留的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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