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秦瑶说。
嘴唇凑到杯沿上。
两个人同时仰头。
酒不烈。
甜的。
像蜂蜜水掺了一点点黄酒的底子,温吞吞地从舌面上滑下去,经过嗓子的时候暖了一截。
杯子空了。
林晚的手一松,杯子从指缝里滑出去了。
滚下床沿,砸在地毯上。
红绸拽着另一只杯子也跟着滚了,两只杯子在地毯上转了一圈,叮地碰在一起,杯口对着杯口,歪七扭八地躺着。
林晚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杯子。
秦瑶的重心过来了。
左手撑着床面,右手扣住了林晚的手腕,五指嵌进林晚的指缝里。
十指交叉。
掌心对掌心。
铃铛碰着铂金素圈。
叮。
闷的。
被喜被的缎面盖住了大半的声音。
红绳缠着林晚的无名指关节,绕了半圈,丝线的纹路硌着皮肤。
铃铛卡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之间,金属壳子夹在林晚的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隙里,响不了了,闷在掌心。
秦瑶的脸在正上方。
眼影还没卸干净。
正红色晕在眼角,和酒后的红晕搅成一团模糊的、潮湿的颜色。
嘴唇是素的了,没了口红的朱红,露出底下偏粉的本色,下唇翘着那块小皮。
半卸的妆比全妆好看。
也比全妆危险。
发尾垂下来。
大波浪扫着林晚的脸颊和脖子,痒的。
林晚闭上眼了。
花生壳碎片还在后背底下硌着。
喜被的缎面在她耳侧沙沙沙地叫。
秦瑶的呼吸打在她嘴唇上面,热的,蜂蜜味和伏特加余烬搅着的那种热。
秦瑶的嘴唇贴上来了。
抵在林晚的耳廓边缘。
嘴唇上翘着的那块干皮蹭着耳骨,粗糙的,刮得耳朵发痒。
呼吸声很重。
带着鼻音。
然后说话了。
声音从嗓子眼最窄的地方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林晚。”
“嗯。”
“欠我的剧本。”
停了。
铃铛在掌心里闷闷地震了一下。
不是响。
是两个人的手都在抖,带着金属壳子在指缝间微微打颤。
“明天开始算利息。”
林晚没睁眼。
嘴角歪了一下。
“利率……多少。”
“复利。”
“高利贷啊。”
秦瑶的鼻尖蹭了一下她的耳垂。
“嫁给我了还想跑?”
林晚的手收紧了。
十指交叉的那只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秦瑶的指缝里,攥着,攥得指节发白,攥得铃铛在掌心里发出最后一声闷响。
没回嘴。
不是不想回。
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酒。
比酒烫。
蜡烛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最后一下。
蜡油从龙凤呈祥的蜡身上淌下来,在铜托上凝成一圈暗红的环。
铃铛不响了。
闷在喜被下面。
闷在两只交握的手之间。
闷在花生红枣桂圆莲子铺成的、硌人的、大红色的夜里。
楼下的唢呐和DJ台还在对轰。
十七层的震动传上来,床头柜上的红蜡烛跟着抖。
谁也没管。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秦瑶卸了妆之后的样子。口红擦掉了。眼影没卸完。酒后的红晕从眼尾烧到鬓角。下唇有一块翘着的干皮。我盯着那块干皮看了五遍。那块干皮比这世界上任何一支TF都好看。不接受反驳。半妆秦瑶杀伤力是全妆的三倍。因为全妆是铠甲。半妆是铠甲底下露出来的肉。
【L】:给林晚解盘扣。让林晚翻过去趴着。从最上面那颗开始解。她系的那颗。她自己先拆。你们听懂了吗。更衣室里顾清寒帮忙扣了十颗。秦瑶进来补了最后一颗。现在秦瑶从自己扣的那颗开始往下拆。一颗一颗。你以为她在解旗袍。她在拆顾清寒碰过的每一寸。拆到最后剩下的是干净的。是她一个人的。这段的阅读理解我可以打满分了吧。
【L】:利率多少。复利。高利贷啊。嫁给我了还想跑。就这四句话。然后林晚没接。没接。她每次都有嘴接的那个林晚没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