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真丝的内侧印着汗渍,深一块浅一块的。
林晚趴在那,脸侧对着床头柜的方向。
喜被的缎面窸窣地响着,花生壳碎片还硌在肋骨底下。
秦瑶的呼吸落在她后背裸露出来的那截皮肤上,热的,带着伏特加没散干净的辛辣。
窗外的狂欢声隔了十七层楼传上来。
嗡嗡的。
远的。
像上辈子的事。
最后一颗。
腰线的位置。
扣袢弹开了。
旗袍整个松了,垮下来,堆在腰上,露出里面那件汗透的白色打底衫。
秦瑶的手停在那。
手指搁在林晚腰侧。
刚好是之前敬酒时她掐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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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打底衫,那块皮肤底下已经淤了。
她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林晚嘶了一声,腰往下缩了一截。
“疼?”
“你掐的。”
“活该。”
但手指没收回去。
搭在那块淤青上,力道轻了,不按不揉,指腹隔着棉布,就那么搁着。
安静了一会儿。
蜡烛的火苗在窗缝灌进来的风里晃了一下。
龙凤呈祥的蜡油往下淌了一滴,砸在铜托上,啪嗒。
林晚从缎面里翻了个身。
仰面了。
旗袍松垮垮地挂着,一边肩膀滑出来了,打底衫的领口歪到了锁骨。
她歪着头,看见床头柜上那两只交杯酒的杯子。
红绸绑着,并排立着,杯子里的酒在烛光里泛着浅琥珀色。
“合卺酒。”
她说。
舌头还是打结的。
“没、没喝。”
秦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还能喝?”
“礼不能……废。”
“你跟谁学的这句话。”
“沈知意。”
秦瑶的手从她腰上抬起来了。
她起身。
赤脚踩着地毯走到床头柜边上。
铃铛在手腕上叮了一声。
红绳松了一点,铃铛从腕骨上滑到手背,金属壳子碰着掌骨。
她弯腰拿杯子。
鱼尾裙的腰线在弯腰的时候绷紧了,从胯骨到肋骨那段弧线被面料勒出来。
大波浪的发尾从肩上滑下来,扫过杯子边缘。
两只杯子端起来了。
她回到床边。
坐下。
弹簧床垫塌了一个坑,她和林晚之间的距离被地心引力挤成了半臂。
“起来。”
林晚从喜被里挣扎着坐起来。
旗袍挂在身上,半脱不脱的,一边肩膀露着,打底衫的领口歪到没边了。
头发散了,碎发黏在脖子上,额头上亮着一层油汗。
眼神是散的,像两颗泡在酒里泡胀了的葡萄。
秦瑶把一只杯子递给她。
红绸连着两只杯子,杯腿之间的绸子垂下来,搭在喜被上。
林晚接了。
手还在抖。
杯子里的酒晃出来一点,淌在她虎口上,顺着手背滚下去。
两个人的手臂交缠了。
按规矩来的。
右手端杯,手臂从对方手臂的内侧穿过去,绕一圈,杯口对着自己的嘴。
红绸在两条手臂之间缠了一层,绸面蹭着皮肤,凉滑的。
秦瑶的左手腕抵着林晚的前臂内侧。
铃铛夹在两个人的手臂之间,金属壳子咯着林晚的皮肤,小小的一粒,硌得她手臂上拱起一片鸡皮疙瘩。
红绳蹭着她的腕骨。
她感觉到了。
红绳旁边,还有一圈硬的。
金属的。
林晚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素圈。
今天下午交换的。
没钻。
素的。
内壁刻了两行字,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一行是日期,一行是两个名字的缩写。
秦瑶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
一模一样的。
红绳铃铛和铂金素圈。
一个在手腕上,一个在手指上。
一个叮叮地响了好几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