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修罗场升级!前任扣盘扣,现任掐细腰
    后台更衣室是临时隔出来的。

    承天殿侧殿的一间耳房,两扇屏风一挡,拉了条红帘子,就算更衣室了。

    屏风是剧组的道具,漆都磨掉了,木头边框露着白茬。

    红帘子挂得歪歪扭扭的,上面印着“恭贺新禧”四个金字,其中“禧”字的偏旁掉色了,看着像“恭贺新禾”。

    林晚站在屏风后面。

    状元袍已经脱了,挂在屏风顶上,大红绸花朝外歪着,流苏穗子垂下来扫着屏风的木框。

    里头穿的白色打底衫汗透了,后背一整片深色的水渍,贴着脊背,拧一把能出水。

    敬酒服摊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改良旗袍。

    正红。

    料子是重磅真丝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立领,收腰,裙摆到脚踝,开叉到膝盖上方三寸。

    前襟绣着暗纹的喜鹊登枝,金线用的,但绣得克制,不亮,得凑近了才看到。

    背后一整排隐形盘扣。

    十一颗。

    从腰线到后颈,等距排列,每颗盘扣的扣袢做得极细,红色丝线编的,跟面料几乎同色,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萧飒的手笔。

    林晚把旗袍套上去了。

    前面没问题,拉链在侧腰,自己够得到。

    问题在背后。

    她把右手反到背后。

    第一颗。

    腰线最下面的那颗。

    够到了。

    扣袢很紧,指头摸了两回才把扣子塞进去,丝线的扣袢勒着指肚,勒出一道红印。

    第二颗。

    往上一寸。

    还行。

    手臂往上抬了一个角度,肩胛骨开始酸。

    第三颗。

    够不着了。

    手指在背后虚抓了两下,指尖碰到了盘扣的边缘,但使不上劲,扣袢的位置刚好在两块肩胛骨中间的那个凹陷里,不管从左边绕还是从右边绕,差那么一厘米。

    林晚的肩胛骨在旗袍料子底下支棱着,酸得她直嘶气。

    “周曼——”

    没人应。

    周曼五分钟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嗓门隔着两道墙还能听见,好像是在骂什么人。

    “……我管你什么DJ台不DJ台!唢呐在前面吹着呢拆什么拆!你给我等着啊!”

    声音越来越远。

    大概是追着人骂出去了。

    林晚的手还反在背后。

    第三颗盘扣的扣袢卡在指缝里,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回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也伸到背后去了,两只手在脊背中央会师,像在玩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的手指操——左手拉右手。

    没用。

    肩胛骨的位置卡死了。

    她又不是练瑜伽的。

    门响了。

    推开的。

    没敲。

    帘子被带起来一截,灌进来一股外面殿厅的蜡味和百合花香。

    脚步声很轻。

    鞋跟点在石砖上,嗒,嗒,嗒。

    节奏匀称,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确定。

    不是秦瑶。

    秦瑶走路的声音林晚太熟了。

    秦瑶的步幅比这个大,频率比这个快,而且秦瑶的铃铛会响。

    也不是周曼。

    周曼穿恨天高走路跟砸地一样。

    林晚以为是造型师回来了。

    “帮我扣一下。中间那几颗,我够不着。”

    她背对着门,双手还别在身后。

    旗袍的背后敞着一截,从第三颗盘扣往上全是空的,白色打底衫的布料和一小段脊背露在外面,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上面,皮肤上一层细密的汗。

    没人说话。

    但脚步声近了。

    近了。

    然后一只手贴上来了。

    指尖先碰到的。

    落在第四颗盘扣的位置,脊椎正中偏左。

    凉的。

    不是寻常的凉。

    是那种常年待在空调房里、皮肤不见日光养出来的凉。

    指腹贴上皮肤的瞬间,毛孔炸了一片。

    林晚的脊背绷直了。

    那只手没停。

    食指和中指夹着盘扣的扣袢,动作很稳,力道精准。

    扣袢被两根手指捻开,扣子推进去,丝线归位,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半。

    干净利落。

    第五颗。

    手指往上移了一寸。

    指腹擦过打底衫和旗袍面料之间那一小段裸露的皮肤。

    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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