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管饭管暖床,林晚凭三句话让影后点头
    风又起了。

    横店这鬼地方的风跟收了钱似的,专挑最要命的时候往人脸上招呼。

    林晚站在露台边缘,离秦瑶七八步远,风把她那头本来就没怎么打理的头发吹成了鸡窝。

    不是形容。是真的鸡窝。

    刘海往左边翻了一半,右边那几缕翘起来的弧度堪比公鸡尾巴,额头上还粘着一小片不知道从哪飘来的金色缎带碎屑。

    气球的。

    她没发现。

    秦瑶发现了。

    深红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撩起来又压下去,秦瑶站在那堆狼藉中间,高跟鞋踩着一截断掉的灯带线,左手自然垂着,红绳铃铛搭在腕骨上。

    她看着林晚走过来。

    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皱巴巴的西装。

    歪了又被重新扣好但依然不太服帖的衬衫。

    裤腿上那几道灰白色的泥印子。

    帆布鞋。

    帆布鞋配黑西装。

    秦瑶的嘴角歪了一下。

    “林晚,你这阵仗,是来打劫的吧。”

    声音被风削去一层,但那个调子稳得要命。

    带着笑。

    不是善意的笑。

    是秦瑶专属的、能把人从头顶扫描到脚底板然后一句话捅穿的那种笑。

    林晚的脚步顿了。

    她本来就走得不快。

    七八步的距离磨了快十秒,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小腿肚子绷得死紧。

    右手插在裤兜里。

    丝绒盒子被掌心焐得发烫,绒面上蒸出一层黏腻的潮气,贴在手心里滑溜溜的。

    她走到秦瑶面前三步的地方停了。

    不是她量好的距离。

    是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硬生生刹住,脚底在防腐木地板上蹭出一声闷响。

    “我……我纸弄丢了。”

    声音干的,哑的。

    嗓子眼里那口气不够用,“丢”字的尾音虚了,被风一卷就散了。

    秦瑶没说话。

    风把她头发吹到右边,露出左边的耳垂。

    没戴耳饰。

    光溜溜的,射灯的光打上去,白得反光。

    她看着林晚。

    嘴角那点戏谑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

    嘴唇抿了一下。

    林晚的耳根烧起来了。

    从脖子根往上蹿的,两秒之内烧到耳尖。

    左眼角那颗泪痣在红得发烫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

    丝绒盒子。

    深蓝色的。

    盒盖边缘粘着一丝裤兜里的棉絮。

    她没来得及弹。

    膝盖弯了。

    不是优雅地单膝跪下。

    是左腿先软了,膝盖往前一磕,重心往下坠,右腿跟着弯,咚的一声,左膝盖砸在地板上。

    疼。

    防腐木表面的防滑纹路硌在膝盖骨上,疼得她牙根发酸。

    但她没动。

    膝盖钉在那儿了。

    她把盒子举起来。

    手抖得厉害。

    五根手指攥着盒子边缘,指节发白,盒子还是在掌心里晃。

    幅度不大。

    一两毫米。

    但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拇指推开了盒盖。

    铰链发出那个被她磨了整整一星期磨出来的涩声。

    咔。

    铂金素圈躺在绒面凹槽里。

    没有钻石。

    没有花纹。

    就是一个圈。

    窄的,素的,射灯的光落上去,反出一小截冷白色的光弧,不亮,不闪。

    跟旁边那些断裂的灯带、瘪掉的气球比起来,这枚戒指朴素得像个路人甲。

    “秦瑶。”

    林晚的声音还是哑的。

    她抬头。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秦瑶的下巴线条很利,脖颈的弧度往上延伸,锁骨被领口遮住了大半。

    风把裙摆贴上她的膝盖,又松开,反反复复。

    “我不会说漂亮话。”

    嘴唇干得起了皮,她舔了一下,没用,风一吹又干了。

    “这是素圈。没有钻。”

    盒子往前递了一点。

    “因为我觉得它刚好能挨着你那串铃铛。”

    她的视线落在秦瑶左手腕上。

    红绳。铃铛。

    小小的,旧旧的,绳结处磨出了毛边。

    从第一场戏跟到最后一场,从夏天跟到冬天,从片场跟到这个一地狼藉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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