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暴雨杀青封神,她这一回头让全剧组泪崩
    杀青日。

    横店的天从早上六点开始就不对劲。

    云不是一团一团的,是整块整块地往下压,像谁拿灰色的棉被盖住了整个影视城。

    气象台挂了暴雨黄色预警,手机推送弹了三回,第三回的时候刘导把手机摔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桌上,屏幕朝下,啪地一声。

    “拍。”

    制片主任站在旁边,嘴张了一下没说话。

    他手里攥着气象台的预警短信,拇指在屏幕上来回蹭,像是想把那行字擦掉。

    “导儿,安全——”

    “我说拍。”

    刘导没看他。

    盯着B区三号棚顶部那个天台实景。

    道具组前天刚把那段安全护栏拆了,换成了半人高的水泥质感道具矮墙。

    矮墙外面就是真正的棚顶边缘,往下看是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七层楼高。

    “人工降雨机呢?”

    “到了,义乌那边租的。”

    道具师从车上跳下来,烟叼在嘴角没来得及灭。

    “水压不太稳,我让人用消防水带做了分流,勉强能用。等下真雨要是来了——”

    “来了就来了。真的假的混一块儿,省钱。”

    道具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把烟掐了,踩灭,转身去调水管。

    灯光组在天台四角加固灯架。

    沙袋一包一包往底座上码,金属杆被风吹得晃,灯光师骑在升降台上拧螺丝,扳手打滑了两回,骂了一句娘。

    风已经起了。

    不大,但黏。

    横店十一月的风不该是这个味道,发潮,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闷。

    林晚蹲在监视器后面。

    索尼的老款现场监视器,屏幕偏色,暗部细节糊得跟抹了一层凡士林似的。

    她盯着屏幕上天台的实时画面,画面里灯光师还在调角度,一束测试光扫过矮墙,光线被风吹得抖了一下。

    左手搁在折叠桌上。

    中指和无名指昨天刚拆了胶布,指甲根部还有一圈淡青色的淤痕。

    她没注意,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面,指节一下一下地磕,闷声的,跟心跳似的。

    剧本摊在桌上。

    翻到最后一页。

    第87场。

    拍摄代号“归途”。

    整页只有一行字。

    林晚的字。

    铅笔写的,笔画压得很重,纸都快被戳穿了。

    “她回家了。”

    没有台词。

    没有动作提示。

    没有机位标注。

    没有走位图。

    什么都没有。

    就这四个字。

    这是林晚改过最多次的一场戏。

    前前后后七稿。

    前六稿里她写过独白,写过旁白,写过角色对着空气说的大段台词,写过跪在雨里哭的调度。

    每一稿都被她自己撕了。

    最后一稿,她把所有东西都删了。

    剩下四个字。

    怎么演,交给秦瑶。

    刘导看过这一页的时候,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句“你疯了”。

    林晚说“是”。

    刘导说“行”。

    现在。

    上午十点十四分。

    天台上的人工降雨机开始出水了。

    水管嘶嘶响着,水雾从喷头里散开,风一吹歪了半边,道具师在底下骂骂咧咧地调角度。

    秦瑶从化妆间出来了。

    黑色风衣。

    薄的。

    不是冬款。

    面料是剧组的道具,化纤混纺,不挡风不保暖,穿在身上跟披了层纸似的。

    底下是角色的黑色连衣裙,膝盖以下露着一截小腿,苍白的。

    大波浪的头发没做造型,散着,风一吹往脸上糊。

    妆化得很淡,只上了底妆和一层薄薄的口红,正红色,跟她平时一样。

    李姐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姜汤。

    “瑶姐,先喝一口——”

    “不喝。”

    两个字。

    干脆利落。

    李姐的手僵了一下。

    姜汤在杯子里晃了晃。

    她看了一眼秦瑶的脸色,把杯子收回来了。

    这个习惯李姐知道。

    秦瑶拍雨戏从来不提前暖身。

    她说姜汤喝下去血液循环快了,皮肤会泛红,肌肉会松,角色该有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就没了。

    秦瑶走过监视器的时候,没有看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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