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暴雨杀青封神,她这一回头让全剧组泪崩
    林晚也没叫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折叠桌和一台监视器。

    秦瑶的风衣下摆从林晚视线边缘掠过,化纤面料蹭过桌腿,发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响。

    然后走过去了。

    左手腕上那串铃铛还在。

    没摘。

    整部戏拍下来,秦瑶每场开机前都会把铃铛解下来交给李姐保管。

    每一场。

    没有例外。

    今天没解。

    铃铛搭在风衣袖口边上,秦瑶往天台走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

    叮。

    就一声。

    被风抢走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尾音钻进林晚耳朵里,黏在鼓膜上,弹不掉。

    秦瑶上了天台。

    站在矮墙边上。

    风衣被风灌满了,鼓起来又贴下去,反反复复。

    她的头发往一个方向飘,露出右边的脖颈和耳根。

    人工降雨机的水从上方浇下来,不均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落在风衣上发出啪啪的细碎声。

    真正的雨还没来。

    但天已经暗得不像上午了。

    刘导坐在监视器前面。

    手里攥着对讲机,指关节发白。

    “各部门注意。第八十七场。。最后一条。”

    对讲机里场务的声音嘶嘶地回了一句“收到”。

    A机就位。

    B机就位。

    收音杆伸出去了,毛套在风里抖得厉害,录音师压低了增益,手指搭在推子上。

    “Action。”

    人工降雨机的水量被推到了最大。

    水从喷头里劈下来,不是雨了,是水帘。

    哗的一声盖住了所有环境音。

    道具师在底下扶着水管,脸上全是溅起来的水珠,眯着眼往上看。

    秦瑶站在水帘里。

    黑色风衣在三秒之内湿透了。

    面料贴在身上,勾出肩胛骨和脊背的轮廓。

    头发塌下来,黏在脸侧和脖子上,口红被水冲淡了,从正红色变成了浅粉色,最后什么颜色都没有了。

    她面对着矮墙。

    背对着镜头。

    没动。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监视器屏幕上,她的背影在水幕里模模糊糊的。

    偏色的屏幕把暗处全吃了,林晚只能看见一个被雨砸得微微晃动的黑色轮廓。

    林晚的两根手指扣桌面的频率快了。

    咚。咚。咚咚。

    十五秒。

    真雨来了。

    不是渐渐来的。

    天上像被人捅了个窟窿,雨水不要命地往下倒,砸在天台地面上炸开白色的水花,噼里啪啦的声音盖过了人工降雨机,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所有东西。

    灯架晃了。

    灯光师在升降台上骂了一声,死死抱住金属杆。

    沙袋底座被雨水冲得歪了一个,一束侧光偏了角度,扫在矮墙上,光斑跳了两下。

    刘导的手攥着对讲机,没按通话键。

    牙关咬着。

    不能喊停。

    这场戏没有第二次了。

    林晚的手指停了。

    不是放松了。

    是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里,那两根刚拆了胶布的手指被攥得淤痕处隐隐发疼。

    屏幕里。

    秦瑶动了。

    她没有哭。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真雨和假雨混在一起,水帘厚得像一堵半透明的墙,她的脸在水幕后面忽隐忽现。

    头发贴在脸上,口红早就没了,嘴唇冻得发白。

    她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拍。

    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哭。

    是冷。

    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然后她把剩下的半圈转完了。

    正面朝向镜头。

    不对。

    不是朝向镜头。

    她的视线越过了A机的镜头,越过B机,越过打光板和收音杆,越过刘导攥着对讲机的手。

    直直地扎进监视器后面。

    扎进林晚的眼睛里。

    林晚的呼吸停了。

    不是形容。

    是真的停了。

    胸腔里那口气卡在喉咙和气管的交界处,上不去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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