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我都知道。”
林晚头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戳了一个字,又删了。
“我哪儿都不去。你嗓子还是哑的,别喊了。”
秦瑶的嘴张了一下。
合上了。
伸手弹了一下林晚的后脑勺。
“写你的破剧本。”
“你别碰我我才能写。”
“我碰你怎么了。”
“碰我我走神。”
秦瑶愣了一拍。
铃铛又晃了一下。
她把手缩回去了。
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嘴里哼了一声不知道算“切”还是算什么。
林晚嘴角弯了一下。
没让她看见。
——
晚上九点。
林晚从秦瑶房间出来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拐角处。
空气里飘来一股旧书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知意靠在墙上。
棉麻长裙,无框眼镜,黑长直披在肩上。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杯,热气从杯口冒出来,拧成一缕。
新泡的。
“小晚。”
林晚的脚步顿了。
沈知意微微侧过头,走廊的灯光在她镜片上滑了一下。
嘴角有一点弧度,不算笑。
像翻完一本书的最后一页,发现还有下册。
“今天真热闹。”
林晚握着水杯,没说话。
沈知意端起茶,抿了一口。
放下。
指尖在杯沿上叩了一下。
“小晚啊。”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该说的我昨天都说了。不再多说了。”
她推了推眼镜。
“只是提醒你一句。”
她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了。
旧书的墨香和檀香混在一块儿,裹着茶的热气,扑到林晚脸上。
嘴唇凑到林晚耳边。
“只要没领证……”
她退回去。
微微笑了。
“博弈就还没结束哦。”
茶杯端着,转身,棉麻裙摆扫过走廊地面,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远了。
走廊空了。
茶香还飘着。
林晚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的水杯接满了,水从杯沿溢出来,烫到手指,她才回过神来。
“嘶……”
她把水杯换了只手,甩了甩被烫到的手指。
低头看了看自己绑着夹板的左手。
又摸了摸兜里鼓出来的报警器。
再看了看走廊尽头沈知意消失的方向。
她端着水杯回了秦瑶的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秦瑶正把那根草莓味棒棒糖拆了。
咬了一口。
看见林晚进来,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了,往床头柜上一搁。
“不好吃。太甜了。”
嘴唇上沾着一点粉色的糖渍。
林晚看着那点糖渍。
走过去。
坐回床头。
把笔记本电脑拉过来。
“何夕的结局我想到了。”
“写。”
键盘响了。
铃铛在绷带底下,叮地响了一声。
外面的风又起来了。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苏小小蹲仓库哭了四十分钟然后去敲秦瑶的门说“我不认输”。我跟你们说。十九岁的人。哭完了擦把脸就冲上去。我三十了我做不到。我真做不到。
【L】:唐糖那个芥末蛋糕我他妈笑到窒息!!!上面正常底下塞芥末你是魔鬼吗!!巧克力还写着“恭喜”!!这个女人她笑着下刀的时候最可怕!!
【L】:江映月那个报警器背面刻了JYY-001。001。第一号。唯一编号。信号直连她手机。你品。你细品。她说“你的安全归我管”。说完就走了。门咣地关上。我蹲在马桶上哭的。
【L】:沈教授最后那句“只要没领证博弈就还没结束”。你们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其他三个人或哭或怼或送炸弹,她就喝了口茶说了句话。但那句话是最重的。因为她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