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哪里?!”
手机摔在地上了。陈曦后来跟林晚说,跨国会议正开到一半,顾总听到动静直接把手机甩了,屏幕碎成蜘蛛网,对面四个外国投资人到现在还挂在视频里没人接。
苏小小站在人群边上,卫衣的兜帽歪着,嘴里那根棒棒糖掉了。
掉在地上。
她没捡。
林晚什么都听见了。
她都听见了。
但她搂着秦瑶的胳膊没松。
一点都没松。
脸埋在秦瑶的脖子里,眼泪、鼻涕、灰尘全糊在秦瑶的戏服领口上。十根手指抓着秦瑶后背的布料,指节发白,抓得那块布料都皱成了一团。
她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冷的,不是怕的,是身体在做一件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事——确认这个人还在。还是热的。心跳还在咚咚咚地撞她的肋骨。
活着。
这个认知砸下来的瞬间,比刚才那堵墙砸下来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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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她的膝盖一软,差点带着秦瑶一块瘫到地上。
秦瑶撑住了她。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陷进那团脏兮兮的乱发里。
“别松手。”
秦瑶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哑得不像是从活人嘴里出来的。
“你先别松手。”
林晚没松。
她把秦瑶搂得更紧了。
紧到秦瑶那串红绳铃铛的结扣硌进了她的掌心,留下一个红色的圆印。
江映月终于走过来了。
她蹲在两个人旁边,伸出手,不是要拉她们起来,是扣在林晚的手腕上,量脉搏。
“一百一十八。”
她说,语调跟平时一样平。
但她量完之后没松手。
手指在林晚腕骨上多停了两秒。
然后才站起来,冲正在跑过来的急救人员挥了挥手,简短地报了伤情。
顾清寒到的时候,林晚还抱着秦瑶没松。
她站在五米外,身上那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上沾满了灰,金丝边眼镜歪了一边,右眼角的泪痣在灰扑扑的光线里看不太清。
陈曦在她身后,手里还举着那块碎了屏的手机。
顾清寒看着林晚抱着秦瑶的姿势。
看了三秒。
然后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瓶不知道谁丢在这儿的矿泉水,走过去,拧开,放在林晚手边。
没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苏小小始终没有走过来。
她站在人群最外面,兜帽遮着半张脸。地上那根棒棒糖被来回跑动的工作人员踩碎了,白色的糖渣散在灰尘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弯腰捡。
她把两只手缩进卫衣的袖子里。
转身走了。
没人注意到她走的时候,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梨涡消失了。
林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松的手。
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松手的时候,手指僵了,掰都掰不开,是秦瑶一根一根给她掰开的。
秦瑶掰她手指的时候,碰到了左手那两根弯曲角度不对的手指。
林晚嘶了一声。
秦瑶的脸白了。
“江映月!”
秦瑶的嗓子已经哑透了,喊出来的声音像锯条拉铁皮。
江映月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捏住林晚的手指看了看。
“脱臼。不严重。”
“咔。”
没有任何预告。江映月直接把手指推回去了。
林晚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眼泪又飚出来一波。
“提前说一声会死吗!!”
“说了你会紧张。”
江映月面无表情。
秦瑶从地上捞起那瓶顾清寒放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塞进林晚嘴里。
“喝。”
林晚灌了两口水,呛了一半,咳得直不起腰。
秦瑶拍她的背。
一下。一下。
节奏跟江映月那天暴雨夜拍她后背的一模一样。
但力道不同。
秦瑶的手掌心是热的。
热得发烫。
拍在她后背上,每一下都蛮不讲理的,带着一股子凶巴巴的心疼。
林晚靠在秦瑶肩膀上,灰头土脸的,鼻涕眼泪混着灰,嘴角还挂着呛出来的水渍。
丑得惊天动地。
但她脑子里那根绷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