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秦瑶的生死一刻
十五度角。

    两个人。

    一个一百零八斤,一个九十几斤。

    林晚整个人砸在秦瑶身上,两条胳膊箍住她的腰,带着惯性往侧面翻滚。秦瑶那只卡在砖缝里的脚被硬生生拽了出来,鞋面蹭掉了一层皮,脚踝拧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声音被身后的巨响吞没了。

    轰。

    整面墙塌了。

    不是慢动作。不是电影里那种有配乐的、英雄回头望一眼的塌法。

    是一瞬间的事。

    混凝土板砸下来的时候带着风。那股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全吹起来了。碎石块像散弹一样往外飞溅,有一块擦着林晚的后脑勺过去的,她后来摸到那个位置有一撮头发是断的。

    灰尘。

    铺天盖地的灰尘。

    白的,灰的,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晚把脸埋在秦瑶的颈窝里,两条胳膊死死箍着她,指甲抠进了她后背的戏服布料里,十根手指一根都没松。

    轰隆声持续了大概三秒。

    然后世界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一秒半。

    然后尖叫声回来了。但那些尖叫离她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林晚的耳朵在嗡鸣。

    她趴在秦瑶身上,两个人滚进了片场侧面堆放沙袋的区域。沙袋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石,但灰尘无孔不入,从头到脚糊了一层。

    秦瑶在她身下。

    半张脸埋在土里,大波浪的头发散成一团灰扑扑的乱麻,嘴唇上沾着沙粒,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林晚从她身上撑起来,两条胳膊打着颤,灰尘从她脸上簌簌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嘴里全是土味。

    “秦……秦瑶。”

    秦瑶没回答。

    她在看林晚的手。

    林晚的右手撑在地面上。手背蹭破了一大块皮,混凝土的碎渣嵌在伤口里,血和灰混在一起,脏得看不清楚伤口有多深。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不太对,弯曲的角度比正常的大了一点——大概是翻滚的时候撑地撑的。

    秦瑶猛地坐起来。

    她一把抓住林晚的手,两只手一起抓住了。

    “你这个傻编剧,你是写剧本的,手废了怎么办!”

    声音是劈的。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土味和血腥味,声调高得走调了,尾音直接裂成了哭腔。

    但她没哭。

    狐狸眼瞪得浑圆,睫毛上挂着灰,里面的东西全是慌的,手指在林晚的手背上来回翻看,碰到破皮的地方就缩回去一下,又伸过来,又缩回去。

    跟顾清寒昨晚想碰她脸又不敢碰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你才是。”

    林晚的声音在抖。

    不是正常的那种抖。是从牙根开始,顺着下颌骨一路抖到喉咙,把每一个字都抖散了。

    “演戏的……脸花了怎么办。”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预兆。不是眼眶先红然后酝酿然后决堤的那种标准流程。是直接掉的。像水龙头拧开了,哗地一下,两道水痕从灰扑扑的脸上冲下来,冲出两条白印。

    鼻涕也出来了。

    很丑。

    脸上全是灰,眼泪冲出来的那两道白印歪歪扭扭的,鼻尖红得像个小番茄,嘴唇哆嗦着合不拢,牙齿之间沾着沙粒。

    秦瑶看着她这张脸。

    看了两秒。

    然后一把把她拽进怀里。

    劲儿太大了。林晚的鼻子撞在她锁骨上,差点又磕出血来。但秦瑶搂得死紧,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箍住她的后背,左手腕上那串红绳铃铛紧贴着林晚的肩胛骨,铃铛被压扁了,发出一声闷响就哑了。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秦瑶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闷闷的,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一堵墙你也敢冲。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学博尔特啊。你要是被砸了呢。你要是手废了呢。谁给我写本子。谁给何夕写结局。你想过没有。你——”

    说不下去了。

    嘴唇抖得太厉害了。

    后面的话全碎在了牙齿之间,变成一串含混的气音。

    周围开始有人跑过来了。

    刘导的喊叫声最先穿透灰尘:“人呢!!人在哪儿!!秦瑶!林晚!!”

    场务在搬倒塌的碎石。

    有人在打120。

    江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三米外的位置,白大褂上全是灰,手里攥着急救包,蹲在那里没过来。她在观察——用法医的方式,先远距离判断伤情严重程度。

    顾清寒的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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