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法医操作台上的睡姿写真
她,在操作台前收拾什么东西。白大褂重新穿回去了,但没扣扣子,黑色背心的领口从里面露出来一截。

    “谢谢。”林晚说。

    江映月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收拾。

    “分内的事。”

    “怎么是分内……你又不是我保镖。”

    “路过。”

    她转过身。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急救包,是正经的医疗级别的那种,不是剧组配的廉价货色。她走到行军床边,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林晚的手。

    “蹭到了。”

    林晚低头一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刚才贴在门板上蹭的,渗出一点血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江映月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极轻地擦过去。

    她处理伤口的手法跟刚才在休息间里那套完全是两回事。那双手稳得吓人,棉签划过皮肤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一点多余的疼都没给。

    林晚盯着那双手,忽然想起暴雨夜,这双手隔着被子拍她后背的节奏。

    一下。一下。一下。

    像节拍器。

    “以后跟我睡。”

    林晚手一抖,碘伏差点洒了。

    “……什么?”

    “这个休息间不安全。”

    江映月贴好创可贴,抬起头。那张素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清冷如常。

    “门锁是坏的,走廊没有监控死角但你那个房间刚好在摄像头的盲区,窗户朝外可以从消防梯攀爬进入。”

    她像在念一份安全隐患排查表。

    “我这里有门禁,有锁,有监控。行军床够睡两个人。”

    她说完了,起身,把急救包放回柜子里。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过于硬核的场面,但脑子里能用的词全被刚才那场惊吓清空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张不锈钢操作台。

    台面很干净,器材摆放得整整齐齐。镊子归镊子,止血钳归止血钳,每一样都按照使用频率和大小排列,强迫症看了会流泪。

    但在操作台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不锈钢的小相框。

    那种医院里放桌签用的便宜相框,冷冰冰的金属边。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脸。

    闭着眼,嘴微微张开,头发散在枕头上,表情毫无防备。

    是她。

    是林晚。

    那是一张睡颜。

    拍摄角度是从侧上方俯拍的,光线柔和,像是深夜手机随手拍的。但构图出奇地好,焦点精准地落在她的睫毛和鼻梁之间。

    林晚僵住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速倒带。

    暴雨夜。所有人都挤在她的房间里。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个时候……江映月就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门口。

    床的正上方视角。

    后脊一阵发麻,但说不清是什么性质的麻。

    江映月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相框。

    空气静了。

    三秒钟的沉默,比刚才在休息间里的三分钟还要漫长。

    “参考资料。”江映月说。

    “……什么?”

    “面部肌肉松弛状态下的微表情记录。课题用。”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林晚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耳尖泛了一层极淡的粉。

    极淡。

    如果不是操作台上方那盏惨白的冷光灯照着,根本看不出来。

    林晚觉得自己今天的信息摄入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先是私生饭,然后是人体穴位讲解,现在又是自己的睡颜写真。

    她决定装没看见。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

    “我去跟刘导说一声,换个休息间……”

    “不用换。”

    江映月一步跨过来,手掌“啪”地按住了门板。

    林晚转过身,后背贴着门,抬头对上了江映月的目光。

    近距离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刚才对付那个私生饭时的冷,是另一种。

    怎么说呢。

    像一只大型犬,把自己的骨头叼到你面前,然后死死盯着你,等你伸手接。

    你不接,它就一直盯着。

    “搬过来。”

    不是询问。不是建议。

    是通知。

    “……我考虑一下?”林晚弱弱地说。

    “不需要考虑。”

    “那我……”

    走廊里突然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