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不知为何红了一下。
“我说了不需要。”
“徒弟死在师父前面,说出去丢人。”
陆阳拍了拍手。
“三枚正好。”
青萝站在旁边,看了看白弈心,又看了看自家郡主。
最后默默叹了口气。
自家郡主这拜的到底是师父,还是别的什么,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方玄将陈平安扶起。
“他的神魂被封了六年,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先带他离开这里。”
众人沿着石阶返回地面。
城中的百姓已经陆续醒来。
无面坊外聚集了不少人。
几名镇武司差役扶着墙壁站起身,眼神中还带着茫然。
为首之人看见废墟中的陈平安,立即抽出佩刀。
“晏无相!”
“别急。”
方玄挡在前方。
“晏无相已经死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陈平安,是六年前被他夺走肉身的百姓。”
那名差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他不是晏无相?”
“此事解释起来很麻烦。”
陆阳从旁边走过。
“简单来说,就是房子没变,租客换回来了。”
差役更加茫然。
方玄按了按眉心。
“将他带回镇武司,找懂神魂之术的人照看。”
“另外,立刻封锁无面坊。”
“地下所有东西都不能动。”
“是。”
几名差役虽然还没彻底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不敢耽搁。
就在这时,一枚铜钱从街道尽头飞来。
铜钱越过人群,准确落入方玄手中。
方玄看见铜钱上的命纹,神色微变。
众人同时转头。
一匹矮马慢悠悠地走进街口。
马背上的灰袍男子头插木簪,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看上去风尘仆仆。
沈观棋。
陆阳眯起眼睛。
“说谁谁到。”
赵明棠握住剑柄。
两名安王府护卫也同时挡在她身前。
沈观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戒备。
他从矮马背上翻身落地,先看了一眼倒塌的无面坊,又看向陆阳身后的玄武虚影。
“负岳境。”
沈观棋轻轻点头。
“看来还不算晚。”
陆阳向前一步。
“你连我能突破都算到了?”
沈观棋收起酒葫芦,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
“他应该也告诉你们,我六年前就知道你会经过渡口关。”
“不错。”
陆阳五指慢慢收紧。
沈观棋却没有解释。
他越过众人,走到破碎的阵盘旁,用脚拨开几块碎石。
下方露出一块颜色明显更深的石板。
“打碎它。”
陆阳没有动。
“下面是什么?”
“一件留给你的东西。”
“谁留的?”
沈观棋抬头看向他。
“你父亲。”
陆阳眼神微变。
片刻后,他走到石板前,一脚踩下。
石板从中裂开。
下面没有密道,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
铁盒表面刻着玄武图案,缝隙中没有半点锈迹。
陆阳将铁盒拿起。
玄武气血刚刚注入,盒盖便自行弹开。
里面放着一封保存完好的信。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
陆阳亲启,陆阳拆开信封。
纸张展开以后,一行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映入眼帘。
只有短短两句话。
“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想起了另一个世界。”
“不要害怕,你来到这里,从来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