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莳桉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的张嘴,吞下药片,就着沈屿尘的手喝了几口水。然后,她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着。那是一种彻底被击垮,沉入无边黑暗的姿态…
沈屿尘心痛着抚摸着她的头发,眼底是无尽的疲惫和痛楚。
梁煦浔看到这一切,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转向身边的梓煜,发现梓煜的目光也落在蜷缩着的茉莳桉身上,眼神里复杂难辨。那里面有关切,有同情,还有一种…仿佛能感同身受的沉重。他刚才冲上去的勇气似乎耗尽了,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抿得得紧紧的,清冷的侧脸线条显得更加清晰。
“梓煜,是来拿书的吧?”
沈屿尘暂时安抚住茉莳桉,起身,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在书房,我去给你拿…”
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梁煦浔和梓煜,以及沙发上那个陷入在巨大悲伤中,无声哭泣的身影。空气中沉重的几乎凝滞。
梁煦浔看着梓煜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轻声问:“吓到了?”
梓煜摇摇头,目光从茉莳桉身上移开,落在自己刚才由于用力撞开酒瓶,此刻还有些发麻的右手上,低声说:
“没有。只是…她看起来很难过…”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梁煦浔注意到他的声音变化:
“你嗓子有点哑。”
梓煜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有些不太自然地别开视线:“……可能有点着凉了…”
这时,沈屿尘拿着几本书走了出来,递给梓煜,
“这是你要的这几本。”
“谢谢。”梓煜接过书放进帆布包。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了…”
沈屿尘揉着眉心,满脸疲惫,
“煦浔,梓煜,改天一定好好谢谢你们…只是今天莳桉她…”
他担忧地看向沙发方向。
“我们明白。”
梁煦浔打断他,“你先好好照顾她,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电话。”
沈屿尘感激地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
走出压抑的公寓楼,傍晚的阳光带着暖意洒下,驱散了楼道里的阴霾和酒气。梁煦浔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看向身旁沉默的梓煜。
梓煜抱着帆布包,微微低着头,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和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脸色在阳光下依旧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刚才在楼道里的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住哪?我送你。”
梁煦浔很自然的开口。
梓煜脚步顿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了,梁大哥,地铁很方便…”
“顺路。”
梁煦浔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目光温和却带着坚持看着他,
“而且,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梓煜的喉咙处 ,那里因为刚才清嗓的动作似乎更显不适,梓煜下意识地又想清嗓子,却忍住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梓煜在哪双深邃温和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拒绝的关心,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无法推开的暖意。
沉默了几秒,最终,梓煜还是没有在拒绝。
他微微颔首,低声道:“谢谢你,麻烦了…”
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
他抱着帆布包,弯腰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干净整洁,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氛味,和梁煦浔一样,给人一种沉稳而温暖的感觉。
梁煦浔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他没有立刻问地址,只是调低了音乐音量,让车厢内保持着舒适的安静。
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流淌。梁煦浔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可靠。梓煜抱着包,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偶尔控制不住的,极轻微的咳嗽声,泄露了他身体的不适。
在等一个红绿灯时,梁煦浔似无意的开口,
“地址?”
梓煜报了一个离市中心有些距离的老旧小区名字。
梁煦浔在导航上输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说:“知道了”
车子继续前行,在一个便利店门口,梁煦浔靠边停了下来。
“等我一下…”
他说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梓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便利店,几分钟后,梁煦浔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牛皮纸袋,他重新做回副驾驶,将袋子递给梓煜。
梓煜迟疑接过,低头看去,袋子里装着两盒感冒药,(一盒冲剂,一盒药片),一袋独立包装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