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开口,声音轻的像叹息,带着破碎的哭腔,“你…别闹了…”
“闹?!我操你丫的你个死丫头!”
茉父看到她,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死丫头!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跟老子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茉莳桉惊恐地后退一步,身体摇摇欲坠。
“住手!”
一声低吼的怒喝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屿尘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茉莳桉声后冲出来,一把将茉莳桉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支伸过来的手。他显然也是刚到家,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心疼。
“伯父!请你离开!”
沈屿尘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绷紧,胸膛剧烈起伏,
“莳桉需要休息!你再这样骚扰她,我立刻报警!”
“报警!你报啊!”茉父借着酒劲,更加嚣张跋扈,甚至抄起楼梯间堆放着的空啤酒瓶,“小兔崽子!敢威胁老子?老子带老子女儿回家天经地义!”说完,竞挥舞着酒瓶就要往前冲!
“屿尘小心!”
梁煦浔在楼下看得真切,心提到了嗓子眼。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一直沉默站在楼梯拐角的梓煜,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的冲了上去!他没有直接去抢酒瓶,而是在茉父挥下酒瓶的瞬间,精准地,用力地撞开了他拿酒瓶的手臂!
“哐当!”酒瓶脱手飞出,砸在墙壁上,玻璃碎片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醉醺曛的茉父一个踉跄,向后倒去,重重跌坐在楼梯台阶上,酒似乎也醒了大半,捂着手臂哎呦叫唤。
混乱瞬间静止。
楼道里只剩下茉父粗重的喘气声,和茉莳桉压抑不住的,脆弱的抽泣。
沈屿尘紧紧搂着浑身颤抖的茉莳桉,怒视着跌坐在地的茉父,眼神里充满着凶狠,愤怒。
梓煜挡在沈屿尘和茉莳桉前面,微微喘着气,清瘦的背脊挺的笔直,像一堵沉默的墙。他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和紧张,指关节有些发白,微微颤抖着。他刚才冲上去的动作快的惊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与他平时安静疏离的样子判若两人。
梁煦浔迅速上前,站到了梓煜身边,形成一道更稳固的屏障。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茉父,拿出手机,
“伯父,需要我帮你叫警察来处理吗?或者,救护车?”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茉父看着眼前两个高大,挺拔,眼神冰冷的年轻男人,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酒彻底醒了,只剩下畏缩和慌张,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眼神恶毒地瞪着躲在沈屿尘怀里颤抖的女儿,他又恶狠狠地剜着沈屿尘和梁煦浔,最后目光落在刚才撞开他的梓煜身上,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好啊!好得很!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厉声地吼着,捂着撞疼的胳膊,踉跄跄地冲下楼,脚步消失在楼道里…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莳桉!莳桉你怎么样?!”
沈屿尘立刻低头查看怀里的女孩,茉莳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在沈屿尘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剧烈颤抖。
眼神涣散空洞,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灵魂仿佛刚才的冲击撕裂了,她甚至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地抓住沈屿尘胸前的衣服,指节用力到泛白。
“没事了…没事了…”
“莳桉,别怕…我在,我在…”
沈屿尘心疼得无以复加,紧紧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安抚,声音都在发颤。这一刻仿佛回到她妈妈和弟弟刚出事的那天,那个在手术室外哭的快晕厥窒息的茉莳桉,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泣不成声…
他慢慢抬头看向梁煦浔和梓煜,眼中带着后怕和空洞…他颤抖地说
“煦浔,梓煜,谢谢…快…先进来…”
梁煦浔点点头,拍了拍旁边依旧绷着身体,气息有些不稳的梓煜的肩膀,低声道:“没事了…进去吧。”
梓煜的身体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梁煦浔走进了沈屿尘的家。
客厅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拉了大半。沈屿尘小心翼翼地将茉莳桉扶到沙发上坐下,立刻去倒了杯温水,又迅速从药箱里翻出药片。
“莳桉,乖,把药吃了,吃了就不怕了…”
他半跪在沙发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将药片和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