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煜站在心理康复中心的花园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他手里捧着一束淡粉色的风信子,寓意着注目地胜利,重生。
他希望莳桉姐能走出来,重获新生。
“莳桉姐。”
花园长椅上的身影微微一动。茉莳桉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苍白。
眼神也不在那么空洞的无物。但整个人依然像一把紧绷的弓,随时都可能断裂的哀伤。
“许煜。”她的声音很轻,像花瓣飘落般低落在地上。
“屿尘…他没来吗?”
她的语气有些失落。
“屿尘他,还好吗?他好些天没来看我了…”
“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我…出什么事了?许煜…你和煦浔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屿尘哥他…”
“他被临时叫去a市出差了,煦浔也跟他在一块呢!”
“快了,莳桉姐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呢要好好地治疗,好好吃饭。你现在可比之前好了很多呢!我们都在等着你好起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许煜温和地说着,实际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实际上沈屿尘那天酗酒被煦浔拦下后,轮流守了他三天三夜。
后面又突击要临时出差连轴转,沈屿尘几乎每天都把自己紧绷着。
在加上他又连续好几天饮食作息不规律,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把梁煦浔气的无奈又心疼。
前一晚出完差酒局回来,喝的不省人事,结果昏迷胃出血了,紧急拉到医院去洗了胃。
还在观察期间,梁煦浔还在守着他。
“他让我先来看看你,他希望你不要太担心。莳桉姐,你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屿尘哥一直在等你 ,我们都在等你好起来。”
“莳桉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和煦浔也在为你祈福,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到那时我们几个就能再一起相聚了。”
茉莳桉点点头,她微微抬头对上了梓煜的目光,眼底似乎有了细丝光亮。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上:
“春天快来了。”
“医生说你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许煜在她身边坐下,小心地保持一段距离。
“嗯。”
茉莳桉接过花束,指尖轻轻抚过花瓣,
“他们给我换了新药,副作用小了一些…”
“至少现在,我能睡上五六个小时了。”
茉莳桉的声音很轻,但明显比之前活泼了些许。或许是好的开始。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两个人身上。许煜注意到茉莳桉手腕上那些淡粉色的疤痕,像是无声的抗衡。
“许煜,”茉莳桉突然问,“你和煦浔还好吗?”
“很好。”
“那就好。”茉莳桉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浅笑
“你们要一直这么好下去。”
“许煜,你啊…也不要太紧绷自己了,我能感受到…”
“你多数的时候也会紧绷着,会不确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许煜,你很好,也很特别…”
“我能感觉到的…”
“许煜,要接纳自己的内心真实感受,充实。”
“你或许也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吗?”
她的祝福真挚温和,却沉甸甸地压在许煜心头。
回去的路上,许煜接到了梁煦浔的电话。
“见到莳桉了?”梁煦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温暖而沉稳。
“嗯,她看起来…好了很多,说话也更有生气了,不在是那么的虚弱漂浮,我相信这是治愈的开始。”
“莳桉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许煜站在公交站牌下 ,哈着气暖着有些冰凉的手。
“屿尘哥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脱离观察期了,现在睡着了,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吧。”
梁煦浔叹了口气 。自从茉莳桉入院后,沈屿尘就像变了一个人,白天拼命工作,晚上用酒精麻痹自己。梁煦浔几乎每天都得守着他。
“我买了大骨。”
梁煦浔说,
“晚上给你炖汤。”
“好。”
许煜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我快到家了。”
公寓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许煜推开门时,梁煦浔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