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那我送你回去,再回来。”

    梁煦浔的公寓里,许煜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喝点热牛奶。”梁煦浔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床边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许煜小口地啜着,突然问:“梁煦浔,你为什么喜欢我?”

    梁煦浔楞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你值得被喜欢。”

    “可是…”

    “没有可是,”

    梁煦浔附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善良,坚强,明明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却依然能对这个世界温柔。”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煜煜,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许煜的眼眶又湿润了。他放下杯子,主动环住梁煦浔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留下来好不好?就今晚。”

    梁煦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他搂在怀中,大手轻轻抚拍着他的背;

    “好。”

    第二天清晨,医院的电话惊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人。

    梁煦浔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我们马上过去!”

    “怎么了?”许煜惊慌的问。

    “莳桉…”梁煦浔的声音发紧,“她试图拔掉输液管…”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沈屿尘正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着墙,眼神空洞。

    “屿尘……”梁煦浔蹲下身。

    “她不想活了……”沈屿尘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求我…求我放她走…”

    许煜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到茉莳桉被约束固定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着,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重复着什么。

    当值的护士红着眼走出来:“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梁煦浔将崩溃的沈屿尘扶到椅子上,许煜却站在原地,看着病房里的茉莳桉。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不是轰轰烈烈的痛苦,而是日复一日,被看不见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直到连呼吸都变成负担。

    而爱。有时候不仅救不了人,反而成了击跨人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