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莳桉却摇了摇头:“许煜,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死的是我…”
“别这么说!”
“妈妈一定把弟弟照顾得很好,”茉莳桉像是没听见,继续喃喃自语,“而我…我本来就不该存在。”
“妈妈十八岁就嫁给了那个所谓的父亲…”
“就因为第一胎,是个女孩,这个酗酒成瘾的父亲就对妈妈冷嘲热讽,喝醉酒了还要打妈妈…”
“妈妈当年为了生下我,月子里落了病根…
也还要照顾…
因为没有奶水而饿的哭泣不止的我…”
“她就这么,这么拖着个常年腰痛的病根…
因为当年月子里着了凉,还时不时的偏头痛,每当天气稍凉快,她就得带着厚厚的头巾…”
“后来,我记事起…”
“印象中这个男人总是醉醺醺的一身刺鼻的酒精味…”
“回来就对妈妈拳打脚踢…”
“妈妈反抗,他就朝我发泄…”
“就这样,妈妈后来为了护着我。”
“直到弟弟出生的那年,我才知道…”
“她是被这个男人强行了…才有的弟弟…”
“后来…弟弟出生没多久,就被确诊了自闭症,和先天性脑部发育不全…”
“妈妈那个时候,才生完弟弟没多久,听到这个消息妈妈彻底崩溃了…”
“在后来妈妈精神就慢慢出现了问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而这个男人,我生理上的父亲,却对妈妈和弟弟不管不顾。”
“在那几年,一年中,他回来的次数不超过几次,但每次回来就要打妈妈…”
“他会把我和弟弟绑起来,关在厕所里,然后对着妈妈实行暴力…”
“他有次喝的醉刺啦啦的回来,回到家就拉着弟弟往外拽。”
“弟弟不跟他走,他一哭喊尖叫,他就打弟弟。我上去阻拦,哀求…试图换起他还有做父亲的良知,可是,毫无用处…”
“ 他只会更加的暴力殴打妈妈。”
“我报了警,而警察却是以家庭纠纷,仅仅拘留了他几天,他以喝醉酒不省人事为由,是冲动行为,他醒来了就忘了…”
“我却拿他丝毫没办法,他就是个无尽的噩梦…”
“那次他没得逞,他当时想将弟弟带走。”
“他之后却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来,我一直隐隐不安。后来我带着妈妈搬了家,想着远离这个恶毒的男人…”
“可是,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找来的时候,他却又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回来的,那时我还在外省出差…”
“屿尘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立刻赶回来。那天等我匆匆赶到的时候,妈妈和弟弟已经…我彻底崩溃了…”
“我没能在见到妈妈和弟弟的最后一面…我无比的自责和痛苦…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恶毒的男人,那个酗酒成瘾的父亲……”
“许煜,你知道吗,那天我本想跟着妈妈一块去了,或许,我本来就不该存在…我能强撑着,是屿尘一直在守着我…”
许煜听完,心像是被狠狠撕裂了一般。他紧紧握住茉莳桉的手:
“屿尘哥那么拼命守护你,那么用尽全力爱你,莳桉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爱……”茉莳桉的眼泪无声地流淌…”
“爱太沉重了……我…背负不起了…”
凌晨三点,梁煦浔来换人时,发现许煜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轻轻地将人唤醒:“煜煜,怎么睡在这里?”
许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梁煦浔关切的脸,突然扑进他怀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煜煜…发生了什么?”梁煦浔紧张地问。
“她说她不该存在…”梓煜的声音破碎不堪,
“梁煦浔,我救不了莳桉姐…我看着她那么脆弱,痛苦…我什么都做不了…”
梁煦浔紧紧抱住他,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煜煜,不是你的错…”
“如果是你呢?”许煜突然抬头,眼里满是恐惧,“如果有一天我也…”
“不会的。”梁煦浔严肃地打断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煜煜,看着我。你不是茉莳桉,我也不是沈屿尘。我们不一样。”
“而且,煜煜你知道吗?”
梁煦浔轻声温和道:“你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很多。我都有看在眼里的,所以煜煜,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许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梁煦浔的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回家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我不想一个人…”梓煜小声说。
梁煦浔的心软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