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莅:“同事长得不赖~明天好好和人家吃饭啊”
江厦:“为什么不让我去蹭吃了”
江莅:“你得多和同龄人交流,不能遇事只会姐姐姐姐。”
江莅无语,自己那天和江厦吃饭的时候,江厦说办公室里的同事今天邀请他一起去吃饭,江莅说挺好啊你答应没,
江厦:“上学的时候我也这样。”
江莅:“那时候情况特殊!”
江莅在手机另一头扶额苦笑,自己弟弟不会与人打交道,肯定就是当年的影响——这么长时间了,江莅希望他能有所变化——贺泱看起来人很热情友好,江厦拒绝他那么多次回来和自己吃饭,她其实有点苦恼,她觉得江厦必须得有自己的社交圈。
今天居然碰巧在便利店遇到了,她就替江厦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贺泱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江厦了。
他今天没骑那辆银色川崎——天气预报报了有雨。
“走了走了”见江厦来,贺泱替他放下教案,笑着推着江厦的肩膀去了车库。
“江老师请——”贺泱推着江厦上了自己那辆旅行版的沃尔沃V60。
贺泱开车和骑摩托时判若两人——很稳,几乎感受不到减速带的震感。江厦看见他车上摆着一个精巧的银色太阳系迷你模型——地球与月球用一道细细的链条链接,象征着引力作用。
注意到江厦的目光,贺泱笑着开口:“是个小灯。”等红灯时贺泱轻触模型的底座,月球开始绕地球缓缓转动,而地球又绕中心的太阳缓慢转动,最中间的太阳发出暖黄的光晕。“技术有限,没做地球自转——上届崽子们送我的告别礼。”贺泱勾起嘴角。
“贺老师是研究天体物理的?”
“江老师怎么知道?”
“看这个模型猜的。”江厦笑笑,又问道:“怎么当了物理老师呢?”
贺泱转着方向盘笑:“比起发现黑洞,还是人类学生更难懂。”贺泱眨眨眼,“江老师,我们到了——”
渊大大学城中一家意式餐厅——
昏黄的壁灯在红砖墙上投下暖光,开放式厨房里传来平底锅的滋滋声。江厦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木桌上的玻璃瓶插着几支迷迭香,烛光在江厦镜片上跳跃。
“这家青酱意面是招牌,”贺泱翻开菜单。
江厦的指尖在菜单上停留,最后点了贺泱推荐的。
服务员端上贺泱点的布拉塔奶酪配无花果,贺泱把面包篮往江厦那边推——
“江老师——和姐姐住在一起?”
江厦掰开面包的动作很轻,“不——昨天晚上是她来给我送东西,走的时候顺便拉着我去便利店。”
贺泱点点头,“那以后,在什么时间点能约到江老师呢——”
江厦迟疑了一下,想起昨晚姐姐给自己发的消息,“随时都可以。”
贺泱听到江厦的回答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
服务生送来提拉米苏时,贺泱往江厦那边一推——“江老师,你的。”
江厦略有疑惑:“是不是送错桌了……?”“没有,我给江老师点的。”贺泱眨眨眼。
吃完饭,天色变得灰蒙蒙。
贺泱推开店门,潮湿的风裹着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他仰头看了看天,乌云已经压得很低,远处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
“看来要下大雨了。”贺泱侧身让江厦先过,“江老师觉得这家店怎么样?”
坐上车,江厦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嗯,提拉米苏很好吃。”
贺泱笑起来,“大学时我常来,老板做甜点很拿手。”
车子驶入主路时,第一滴雨砸在了挡风玻璃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转瞬间,暴雨倾盆而下。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仍赶不上雨水冲刷的速度。贺泱不得不放慢车速,水雾中,路灯的光晕被拉长成模糊的色块。
“轰——”
江厦的呼吸滞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江老师?”贺泱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瞥见江厦微小的变化。
江厦没有回答,目光定在车窗上,雨水在玻璃外蜿蜒成扭曲的河流,指尖正无意识地跟着那些水痕移动,划出断续的、神经质的轨迹。
“江老师怕打雷?”贺泱又问了一遍,江厦反应过来。
“没事——暴雨天气压低,不太舒服。”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
“气压低的时候是会不舒服。”贺泱笑,“江老师要是怕打雷晚上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给你讲小红帽。”贺泱转着方向盘,勾起嘴角。
江厦被贺泱的话转移了注意,望着车里轻晃的太阳系模型,呼吸平稳下来。
雨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