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把脸上的笑收了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陆师兄身为宗门里如此出名的榜样,竟不懂得最基本的礼数吗?”
陆世锦脸上顿时黑了一瞬,江忆眠还想不想追他了,上来就这个语气,他什么意思?!
陆世锦不耐烦地开口:“什么叫不懂礼数?!我明明是怕你耳聋听不见才喊大声点的。我好心为你想到这一点,你居然还反过来说我没礼貌?!”
风渐离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同时在内心嗤笑,江忆眠还是吃瘪的样子比较顺眼一点。
江忆眠平静地开口:“那还真是谢谢陆师兄了,只是陆师兄下次麻烦控制一下音量,在下不仅没有聋,而且耳力尚佳。
陆师兄还是不要随便造谣的好,也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地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既然陆师兄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自行离去了。”
说完这段话,还不待陆世锦说什么,江忆眠又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对了陆师兄,不是你说自己有礼数你就有礼数的,这还得看别人怎么说,你说是吧?
比如我,要我说,你刚才真的很没礼貌诶,下次喊人麻烦客气一点哦。”
江忆眠直接转身就走,磨磨唧唧又不讲正事,那就别浪费他的时间。
陆世锦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才明白江忆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怒不可揭,好一段时间没见,江忆眠胆肥了是不是?!江忆眠还想不想追他了?!
风渐离在一旁也是有点懵,他怎么感觉江忆眠确实变得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江忆眠不是很喜欢陆世锦的吗?刚才那番话不太看得出来啊。
风渐离的幸灾乐祸跑没了大半,他带着点惊疑不定和满腹疑云的心情,观察着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陆世锦见江忆眠居然还敢转身就走,内心顿时有点急了,他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严!
眼看着江忆眠离他们越来越远,陆世锦情急之下,瞬间快步追上去,同时情绪上头,一不小心就对江忆眠出手了。
江忆眠走着走着,突然感到从后方传来一股强烈的攻击意向。他双眼瞬间凌厉起来,反应迅速地抬起手中没来得及出鞘的佩剑,转身精准地抵御住那阵来势汹汹的攻击。
灵力在空中剧烈地碰撞在一起,扬起周围一阵阵的尘土。只能说境界差距还是有点大,对方灵核资质还比他高,所以江忆眠虽然及时抵挡了,但终究有点难以招架。
江忆眠被震得往后退去,身形瞬间变得不太稳。眼看即将有向后摔倒的趋势,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护着另一只手拿着的食盒,那是他和阿九相遇以来一起买的第一份食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江忆眠顾着那个食盒,就暂时没有分出心神去顾及他自己。
江忆眠被震得以一种十分猛烈的速度往后倒去,眼看着快摔到地上了,江忆眠顿时闭上了双眼。
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保住了食盒牺牲了自己。但他不后悔,吃点苦头更坚强,他是耐摔钢化膜,不怕不怕。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江忆眠睁开双眼,隐约看到有一层冰蓝色的灵力正在包裹着他。
他往身下看去,发现在他的身体和即将要接触到的地面之间,有一层非常厚、非常浓郁的冰蓝色气体,他躺在上面,感觉像睡在一朵绵软的云上。
那些气体形成了一个形状不明的软垫,牢牢托住了他。江忆眠感受着这层垫子隐约冒出的丝丝缕缕的寒气,几乎立刻便意识到——是阿九。
在江忆眠稳稳地躺在那层垫子上后,那层垫子又慢慢地消散掉。冰蓝色的灵气缠绕在江忆眠身上,轻轻地把他包围住,又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最终彻底消散在空中。
最后一丝灵气消散之前,缓缓拂过了江忆眠身上,带着温柔和安抚的力量,仿佛在对他说:我在,莫怕。
江忆眠看着消散后的灵气,慢慢地回过神来。他立马从地面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站在原地看向了陆世锦的方向。
与此同时,江忆眠在识海中突然感受到一股有点急躁的灵力,这股灵力并不是他的,而是凤凰的。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识海,可能是心有灵犀,江忆眠此时竟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凤凰现在的情绪——阿九居然在愤怒。
啊,这么多天以来,凤凰的情绪大部分时候总是十分稳定的,他还以为阿九身上会很难出现一些情绪波动大的情况呢。
江忆眠在识海中和凤凰聊了几句,稍稍安抚了一下他此时有些过于愤怒的心情。
凤凰知道江忆眠还有事情没解决,让他先不要管他忙自己的先。
凤凰实在是坚持,江忆眠只得作罢,只是暂时的哈,这事完了他还是要回去安抚一下他的阿九,他的阿九都气得有点炸毛了。
当然,阿九依然还是那个冷淡高贵优雅的凤凰,只是他身上确实有几根毛炸了起来,看得江忆眠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