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狗叔残疾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路口,心里想着等我站稳脚跟,一定回来报答他。
可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我站在职高破旧的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眼神桀骜不驯的学生,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和打闹声,深吸了一口气。
曾经的林明阳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夜晚。
从今天起,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子,也是一个蛰伏在地狱里,等着复仇的饿狼。
这里,就是我重回巅峰的第一站。
那些欠我的,害我的,背叛我的,我会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所职高,果然跟外面传的一模一样,乱得名副其实。
校门口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
进出的学生要么吊儿郎当叼着烟,要么眼神藏着刺,走路都带着一股随时要干架的戾气。
教学楼墙皮脱落,楼道里到处是脚印和涂鸦,
空气中飘着烟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属于底层江湖的腥气。
狗叔走后,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按照报到单上的信息,找到了三楼的男生寝室。
我心里清楚,从踏进这扇门开始,林明阳就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垃圾场的寒夜里,死在十三太保冰冷的拒绝里。
现在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要忍、要藏、要一步步爬上去的复仇者。
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嚣张跋扈,不能再动辄动手,更不能暴露身份。
这里是地狱,也是我的磨刀石,我必须沉住气。
寝室不大,八张床,上下铺,霉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加上我,一共七个人已经到了,剩下一张空铺,显然是我的。
大家彼此都不说话,眼神警惕地互相打量,
有低头玩手机的,有默默铺床的,还有坐床上抽烟的。
我没跟任何人搭话,找了个靠里的空铺,安静地收拾东西。
我刚把被子铺好,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拉到床底,“哐当”一声巨响——
寝室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整间寝室都颤了一下。
门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那个剃着铮亮的炮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链子,
嘴角叼着烟,眼神斜斜地扫过来,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样。
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同样一脸横肉,双手插兜,堵在门口,摆明了是来立威的。
炮头往门框上一靠,吐了口烟,声音吊儿郎当,却带着压迫感:
“新生是吧?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高二的火炮。这层三楼,归我罩着。”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
“每人交二十块钱的卫生费!少一份你们寝室以后都别想安慰。”
卫生费?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套路我太熟了。
什么卫生费、管理费、楼道清理费,全都是幌子,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想当年在我地盘上,这种小钱我看都看不上。
我收保护费,纯粹是觉得好玩,是享受那种一挥手,所有人都乖乖把钱递上来的感觉。
那时候我家有钱,我爸是地下皇帝,我缺的不是钱,是威风。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家没了,我爸进去了,我是丧家之犬,躲在这全省最乱的职高里。
火炮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我下铺一个男生身上。
那男生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皮肤黝黑,手指粗糙,
一看就是家境不怎么好、老老实实读书的孩子。
被火炮一瞪,他明显吓得身子一抖,声音都发颤:
“我……我刚扫完地,寝室我每天都会自己打扫的,不用麻烦你们……”
他是真以为,这所谓的“卫生费”,是用来打扫卫生的。
火炮一听,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直接往刚拖干净的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浓痰。
黄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