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从身后传来,虚弱却清晰。

    琥珀没有回头,他盯着自己的血,突然笑了:“看来这次轮到我倒计时了。”

    希拉里的脚步快速逼近,她的枪已经上膛,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至极。

    她冷冷地对桑教说道,“您知道规矩。”

    桑教没有动。他的枪仍握在手中,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执法官大人。”希拉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不管他是谁,被咬的人必须处决,这是铁律!”

    周围的士兵渐渐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犹豫。有人低声嘀咕:“他救了我们队长。”

    “然后呢?”希拉里厉声打断,“结局是他还是会变异。”

    琥珀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双手:“她说得对。”

    他看向桑教,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教过我的,理智比感情重要,对吧?”

    桑教的瞳孔微微收缩。

    希拉里不耐烦地推开桑教,枪尖直指琥珀的喉咙:“我会给你个痛快。”

    “不行。”

    桑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他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希拉里的眉心。

    希拉里僵住了:“你疯了?为了一个花农违反规矩?”

    “他没变异。”桑教的声音冰冷,“如果他真的变异了,我会亲自处决他。”

    桑教的目光扫过他的伤口:“被感染者咬伤的人会立马变异,可他没有。”

    希拉里冷笑:“您可别当我是瞎子?我亲眼看见他被咬了。”

    “如果真的被感染。”桑教打断她,枪纹丝不动,“他现在早就已经变异,可他没有。”

    琥珀这才意识到,除了伤口的疼痛,他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没有灼热感,没有眩晕,没有那种传说中如烈火焚身般的感染前兆。

    希拉里的声音尖锐如刀:“执法官大人,我以为您至少会装得公正些。您不会真要包庇一个感染者吧?还是说,花农的命比我们巡逻队的规矩更重要?”

    桑教的枪口始终没有偏离她的眉心:“我说了,他没感染。”

    两人对峙许久,最后希拉里妥协退化一步:“至少别让他到处游荡。”

    桑教缓缓放下枪:“我会把他关在我的帐篷。”

    “什么?”希拉里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可是您的住处!”

    “按我说的做。”桑教看过去,其余人皆歇了声音。

    士兵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谁都不敢出声。希拉里盯着桑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最终恨恨地收了枪:“您决定就好。”

    琥珀坐在简易行军床上,金属手铐将他的手腕固定在床架上。铐环很凉,紧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想起停尸房的铁抽屉。帐篷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角落里堆放的医疗箱上还沾着今早战斗留下的黑褐色污渍。

    帐篷外,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声不断,像一群徘徊的秃鹫,等待确认他是否会变异。

    桑教站在帐篷入口处,黑色的制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骇人。乔刊佝偻着背,拿了一管抵抗剂进来。

    “抵抗剂只对未感染者有效。”琥珀盯着乔刊,“你知道的,对吧?”

    桑教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给他注射。”

    乔刊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推药的速度。

    注射完,乔刊迅速收拾器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压力碾碎。

    帐篷里只剩下琥珀和桑教。

    琥珀晃了晃手铐,金属链条哗啦作响:“所以,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

    桑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琥珀手臂的伤口上,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青,但肿胀并未加剧,也没有出现感染者典型的溃烂迹象。

    桑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硬:“睡吧。”

    说完,他转身掀开帐篷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第二天清晨,琥珀是被帐篷外的争吵声惊醒的。

    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希拉里带着几名巡逻队长闯了进来,枪口若有似无地指向琥珀。桑教站在最前面,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黑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琥珀懒洋洋地抬起被铐住的手腕,冲他们晃了晃:“早上好,各位。要检查我有没有长獠牙吗?”

    希拉里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琥珀故意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要不要凑近点看?”

    希拉里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桑教微微侧身,挡在了她和琥珀之间。

    “他没有变异。”桑教的声音平静却不容反驳,“现在,出去。”

    希拉里咬了咬牙,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桑教这才转向琥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解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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