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与帐篷的暗角融为一体,他突然开了口:“换防。第四队接替第二队的防线。”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琥珀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到第四巡逻队的队员迅速集结,而第二队的幸存者们则互相搀扶着退下来。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有人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死亡就追在身后。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第四队的队员冲向前线时,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感染者突然停下了动作。它们扭曲的头颅左右转动,腐烂的鼻腔抽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片刻后,它们竟直接绕过了第四队的防线,朝着营地中央猛冲过来。

    “它们冲着第二队来了!”瞭望塔上的哨兵尖叫着拉响警报。

    琥珀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看到数十个黑影越过围墙,动作比之前更加迅捷。它们的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咔嗒声,却精准地避开所有阻拦,直扑救治中心的方向。

    “见鬼!”希拉里拔出佩枪,“它们怎么知道第二队撤到了这里?”

    帐篷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桑教一把掀开帘子,冷风夹杂着血腥味灌了进来。“转移伤员,现在。”

    琥珀和乔刊立刻行动起来。琥珀架起一名腿部受伤的队员,乔刊则拄着拐杖指挥其他人撤离。他的动作很慢,但声音异常坚定:“往东侧通道走,那里有备用出口。”

    “乔刊!”琥珀刚要说话,帐篷的另一侧突然被撕裂。一只纳罗克钻了进来,它的口器大张,黏液滴落在药箱上,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琥珀下意识地挡在乔刊前面,拔出匕首。但乔刊却按住他的肩膀:“先带他们走,我能应付。更何况感染者不伤害其他人。”

    “你连站都站不稳。”琥珀咬牙。

    乔刊的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反正这条命早就该到期了。能救这么多人,值得了。”

    惨叫声从帐篷外传来。

    琥珀站在乔刊前面:“看来不需要了,来不及了。”

    “琥珀!”桑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琥珀掀开帐篷看去。

    外面的景象宛如地狱。感染者像潮水般涌向救治中心,而第二队的队员们被逼到了角落。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怪物对其他人的攻击视若无睹,只疯狂地撕扯着第二队的成员。一个年轻队员被三只感染者按在地上,它们没有直接咬断他的喉咙,而是一点一点扯下他的四肢,享受这场虐杀。

    “它们不是在猎食。”琥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在泄愤报复。”

    桑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抬手击毙一只扑来的感染者,沉声道:“有人控制了它们。”

    “怎么控制?为什么只针对第二队?”琥珀架着伤员躲过一只纳罗克的扑击,后背撞在木箱上。

    血腥味在帐篷里弥漫,将所有人困在其中。琥珀看着第二巡逻队的队长雅培被两只感染者按在地上,对方的獠牙已经接近脖颈。

    琥珀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深深刺入其中一只感染者的眼窝。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刺激之下张口就要咬下雅培之首,琥珀匕首横刺过去。

    琥珀来不及躲闪,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但预想中血肉撕裂的剧痛没有到来,感染者的牙齿在他皮肉上顿了顿,仿佛在犹豫什么,接着竟缓缓松开了口。

    下一秒,枪声炸响。

    感染者的头颅在桑教的声波枪下爆裂开来,黑色的浆液溅在琥珀的脸上。桑教站在他面前,满身血污,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愣在原地,看着桑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愤怒?恐惧?还是某种近乎失控的杀意?

    桑教没有停顿,他转身,枪口对准下一个扑来的感染者,扣动扳机。一枪、两枪、三枪。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贯穿头颅,每一具倒下的尸体都离琥珀更近一步。他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黑墙,将感染者与琥珀隔开。

    “谁让你乱跑的?”桑教怒吼道。

    桑教平时生气从来没这么暴怒吼过,这是第一次。

    琥珀没来得及回答,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哨声。那些原本疯狂扑杀的感染者像是听到了指令,动作齐齐一顿。它们转身,拖着残缺的肢体,沉默地退出了营地,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死寂笼罩了整个营地。

    只有伤者的呻吟和远处纳罗克渐远的嘶吼,像一首残缺的安魂曲。

    没过一分钟,其余被感染者所伤到的第二巡逻队的队员就开始了变异,彻底沦为感染者。

    其余人见不怪开枪射杀了变种。

    除了琥珀。他没变异。

    琥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牙印深陷在皮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青,隐隐有肿胀的趋势。他知道被咬意味着什么,感染是不可逆的。更糟的是,在彻底变异前,他会先成为所有人的威胁。

    “琥珀……”乔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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