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城的路上。暮色渐浓，街边的煤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萤火虫。

    “你做了什么。”琥珀终于忍不住问道，“莱恩说你‘把事情闹大’。”桑教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按程序提交了申诉。质疑一个四岁孩子为何会被判定为‘需要处决的畸形儿’。根据《新约》第七章第十二条，任何公民都有权——”

    琥珀一把拽住桑教的胳膊，“别跟我背条文。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桑教终于停下脚步。有那么一瞬间，琥珀以为他会发怒，但出乎意料的是，桑教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微笑。

    “你进步了。”桑教转移话题道，声音里有一丝赞许，“刚才那一招擒拿，用得不错。”

    琥珀愣了一下。这是一个月来，桑教第一次称赞他。

    “明天继续训练。”桑教转身继续向前走。

    琥珀看着桑教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些残酷的训练、这些近乎虐待的对练，从来都不是为了折磨他。桑教在教他生存，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所需的每一分狠劲和技巧。

    但桑教为什么突然这样琥珀不知道，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魔鬼训练已经结束，平常只需要练练就完全足够应付外出任务，可桑教很怕他出事一样非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他的战斗力。

    恐怕那三个月还出来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