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足以概括他这几个月的经历。
就在他准备倒杯水时,余光瞥见桌上出现了一抹红,是一套新的红骑士手套。
桑教回来了?
琥珀着急忙慌的跑去桑教的房间准备开门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桑教一脸疲惫的站在他面前。
“你回来了。”琥珀的声音有些干涩。
桑教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嗯。”
琥珀的喉咙发紧,三个月的担忧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毒药。他一把攥住桑教的手腕,力道如思念担忧一样沉重。
“你到底去了哪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刮过铁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三个月都不联系我。”
桑教任由他抓着,既没挣脱,也没回应,只是紧紧的盯着他。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平稳得近乎冷漠,仿佛一具没有温度的雕像。
“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琥珀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炸开,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桑教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覆在琥珀紧绷的指节上,轻轻一按:“坐下。”
琥珀想甩开他,想一拳砸在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但桑教的手指突然收紧,那是一个微妙的、几乎算得上安抚的力道。
他们跌进沙发时,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是不是又被打了?邓普西说你拒绝处决一个孩子,被训导师打了,是真的吗?”
琥珀的怒火突然哑了火。他伸手想解开桑教衣服查看听到背,却在半途被桑教截住。
“愈合了。”桑教把他的手按回膝盖上,“别看。”
琥珀强势道:“要么自己脱,要么我给你脱。”
桑教的下颌线绷紧了。他沉默地解开制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扯开衣领。 锁骨到胸口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大部分已经结痂,最狰狞的一道从肩胛骨斜劈到腰侧,像是有人试图用钝斧将他劈成两半。
琥珀的呼吸停滞了。他的手指悬在那些伤痕上方,像是触碰一片看不见的荆棘丛。
“邓普西告诉我,你这次是因为一个孩子受罚。”
桑教重新系好纽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孩子是莱恩要找的人。”
“你拒绝了处死那个孩子?身为执法官却违背命令。”琥珀的声音发紧,“就因为这个?即使是这样,也不可能让你消失三个月。”
桑教的眼睛望向窗外:“禁闭室。”
琥珀的指甲陷进掌心,“他们把你关起来了。”
桑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琥珀脸上,突然说道:“那个孩子才四岁。身上有凯尔特结胎记。”
琥珀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新约圣母院的事,执法院是不是都知道了。“他突然转身问道。
桑教点头:“知道了。”
“然后呢。”琥珀的声音拔高了,“那些泡在罐子里的婴儿,那些被扔进焚烧池的尸体。就这样不管了吗?”
“非法生育的结果。”桑教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那些父母没有做适配度检查,在未获许可的情况下生育。畸形儿只有死路一条,帝国负担不起养育成本。”
琥珀的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那梅雷迪斯的孩子呢?他和莱恩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会有孩子!”
“只是不可能,不代表一定不会有。”桑教的声音像铁块一样沉重,“梅雷迪斯是罪人,不可能获得生育许可,这是对女方的不负责。但孩子出生了,只能是在非法情况下生育的。那孩子健康,所以会被送进福利院,将来会成为花农。”
“我们只能看着他们死去。”琥珀的声音颤抖着,“那些还在呼吸的婴儿被扔进培养舱,像处理垃圾一样。”
桑教站起身,阴影笼罩着琥珀。
“新约圣母院所作所为,合法合规。”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管不了,谁都管不了。”
壁炉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琥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快,像是困兽的挣扎。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桑教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他:“错的不是新约圣母院,也不是那些孩子。是那些明知会生下畸形儿还要生育的父母。我们能做的就是阻止他们。”
琥珀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桑教的逻辑无懈可击,像一座密不透风的铁塔。但那些细弱的哭声,那些在培养液里抓挠的小手,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天开始,每天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