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被拽到一个半人高的培养舱前,里面泡着个约莫七个月大的胎儿。
男孩突然松开他们的手,跑到培养舱边,将怀里的布偶往地上一丢。
“玩游戏。”男孩仰起脸,对着培养舱里的胎儿玩拍手游戏。
“啪、啪、啪。”
诡异的是,舱内胎儿的手竟跟着动了。那只畸形的小手艰难地张开,又猛地攥紧,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拍在透明舱壁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正好和男孩的节奏对上。
“你看,他会玩。”男孩笑得更欢了,拍得更用力,小脸上溅到几滴从舱顶滴落的淡黄色液体,也毫不在意。
琥珀胃里一阵翻涌,强行压下才没吐出来。那胎儿的眼睛是闭着的,皮肤在液体里泡得发白,可那只手就是在缓慢的动,像是某种刻进骨髓的本能。
“他不乖。”男孩停下了手看着他们轻声说,眼神又变得茫然起来,“有时候他会哭,哭得很难听。”
男孩拍手的动作突然一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淡黄色液体的小手,又抬头瞅着琥珀,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困惑。
男孩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洗得发白的病号服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琥珀的目光猛地被钉在那片皮肤上,男孩的颈侧,赫然出现一个淡青色的凯尔特结胎记,纹路扭曲纠缠,和船长手臂上的凯尔特结一模一样。
琥珀的呼吸骤然停滞:“凯尔特结?”
桑教的目光也落在那胎记上,黑眸里瞬间掀起波澜,他反手按住琥珀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琥珀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眼睛死死盯着男孩:“你……不会就是莱恩要找的孩子吧?”
“结。”男孩含糊地吐出一个字,转身扑回培养舱边,小小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对着里面那个畸形胎儿喃喃自语,“爸爸,一样。”
“爸爸?”琥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你爸爸是谁?是梅雷迪斯吗?”
男孩没回答,只是用额头抵着培养舱,发出“咚咚”的轻响,节奏和刚才的拍手声一模一样,舱内胎儿的手还在机械地张合。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娃娃沉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