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
通讯给我。”

    提到邓普西,琥珀撇了撇嘴:“红毛猩猩倒是难得靠谱一次。”

    食鼠人突然轻笑一声:“红毛猩猩?是不是霍奇家族的人?当年也有一个红头发的红骑兵被我们叫做红毛猩猩。这个红毛小子,为了给爱人偷抵抗剂,硬是徒手爬了三公里的铁丝网。”

    琥珀听到八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四通八达的楼梯中段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桑教猛地按住琥珀的肩膀,声波枪瞬间对准前方的阴影。

    “别开枪!是我!”邓普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喘不上气的急切,“你们跑太快了,我差点没追上。”

    他跌跌撞撞地从拐角钻出来,红发上沾着油污,制服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擦伤。

    琥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回来干什么?”

    桑教:“平民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邓普西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要是把你们丢在这儿,乔刊非把我肋骨敲断不可。再说了,红骑兵从不丢下自己人。”

    他瞥见食鼠人,突然咋舌,“这老头是谁?怎么又脏又臭的?”

    食鼠人:“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祖父。”

    邓普西觉得被占了便宜,不依不饶追上去讨要说法。

    楼梯越来越颤,到一处大门时,邓普西这个莽夫一脚就把摇摇欲坠的大门踢到了。

    控制室里布满了闪烁的屏幕,中央的高台上立着一个半米高的金属装置。而在装置前的地板上,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镜堂!”奈杰尔的声音突然嘶哑,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通风口,疯了似的冲向那个身影。

    是林镜堂。

    他趴在地上,右手伸直,指尖离干扰器的关闭按钮只差几厘米,后背插着半截断裂的钢管,鲜血浸透了制服,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别过去!”邓普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奈杰尔的后领。

    奈杰尔还在挣扎,绿宝石耳环在灯光下剧烈晃动:“放开我!快去救他啊!”

    “他没救了。”邓普西吼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你看清楚!”

    话音刚落,林镜堂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缓缓抬起头。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四肢着地,像野兽般朝离他最近的奈杰尔爬去。

    “不……”奈杰尔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变异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桑教的声波枪已经对准了林镜堂的头颅,琥珀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等等。”

    他看向奈杰尔,对方正死死盯着林镜堂胸前的口袋,那里露出半截染血的信纸,边角还别着碎裂的翡翠耳坠残骸。

    林镜堂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促,泛白的眼球却没聚焦在奈杰尔身上,反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猛地转身朝控制室深处窜去。

    奈杰尔挣脱邓普西的钳制,变异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步就追了上去。

    “别追了!”邓普西吼着要跟上去,却被食鼠人拽住胳膊。

    枯木般的手指像老树根缠上他的手腕,独眼在阴影里亮得吓人:“让那孩子自己去。有些告别,旁人插不得手。”

    桑教想上去关闭干扰器,指尖刚要按上关闭按钮,就被食鼠人按住手背。

    “别急。”老人的指甲泛着青黑,轻轻敲了敲装置侧面的凹槽,“这玩意儿有双保险。你看林镜堂伸手的角度,他是想同时按两个按钮。”

    琥珀凑近才发现,共鸣仪侧面还藏着个不起眼的暗扣,与正面的按钮形成诡异的对称。

    “当年银十字动荡时,就有人用这招坑过议会。”食鼠人道,“是我设计的。”

    桑教拽起琥珀:“我按侧面,你按正面。”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干扰器的光瞬间熄灭,屏幕上的波动曲线像被掐断的生命线般坠成直线。水塔外传来感染者混乱的嘶吼,那些正往顶层聚集的黑影突然停滞,像断了线的傀儡。

    “我去找他们。”琥珀抓起地上的声波枪,没等桑教回应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黏液腐蚀金属的气味,他循着奈杰尔的呼喊声往顶楼跑,铁梯在脚下剧烈震颤,刚推开顶楼的铁门,狂风就裹挟着咸腥的海水扑了满脸,感染者还在往楼下跳。

    奈杰尔站在天台上,看着走向深渊的背影。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手徒劳地伸向对方,语气里盛满浓浓都悲伤,带着苦涩的笑:“你说要教我写东方的诗。”

    林镜堂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呜咽,像是被风沙呛到的哭腔。紧接着,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天台边缘。

    “镜堂!”奈杰尔扑到栏杆边,琥珀忙上前把人拉住,只看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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