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糖果
拍了拍琥珀的肩,打断了他的思绪,“该上去了。”

    琥珀点点头,背上准备分配给第三巡逻队的抵抗剂跟了上去。经过桑教身边时,他刻意加快了脚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琥珀。”

    琥珀僵在原地,没有回头。

    “小心。”

    短短两个字,却让琥珀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踏上铁梯。向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锈蚀的阶梯摇摇欲坠,每踩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高度,一阵眩晕袭来。

    “恐高?这点高度就腿软了。当时爬稷下学宫那破楼梯,你可不是这怂样。”邓普西在前面嗤笑一声,看着气喘吁吁的琥珀,嘴角勾起熟悉的讥讽。

    琥珀翻了个白眼:“是啊,至少这里没有某个红毛猩猩非要为难我爬楼梯,结果最后自己爬了一百遍旋转楼梯。”

    他扶着发烫的额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况且那破楼梯才五层高,跟这五百米的铁架子能比?更何况我只爬了一次,不知道是谁当时爬了一百次,腿软的可不是我。”

    “这次可不止我要腿软了。”邓普西梗着脖子犟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了点莫名的雀跃,“说起来,上次去乔刊那儿换药,他新熬的药膏居然不臭。等这次回去让他给我做一瓶防腿酸都药。”

    琥珀正攀着栏杆喘息,闻言动作一顿:“你去他那儿比去餐厅还勤。”

    邓普西理直气壮:“不然找谁?医疗中心那群庸医只会往伤口上‘撒盐’,也就乔刊知道我怕疼,会提前在绷带上涂‘蜂蜜’。”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在炫耀什么秘密,“他昨天还留了蜂蜜糖给我,说是你上次没吃完的。”

    琥珀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邓普西的靴跟在铁梯上磕出脆响:“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被抓去当花农,我能罚来边界巡逻?来一次伤一次,那就只能天天往他那里跑喽。”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忽然软化,“不过乔刊的手艺是真不错,上次锁骨被感染者抓了道深口子,他缝的针比裁缝铺的线还整齐。”

    “他是医生,不是裁缝。”琥珀没好气地打断,听着邓普西三句话不离乔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知道他是医生。”邓普西回头瞪他一眼,红发在昏暗里像团跳动的火焰,“其实乔刊人不错,就是脾气臭了点。上次我发烧,他守了一整晚。他调的止痛剂加了薄荷,也比其他药房都好闻。还有他种的薄荷草,就摆在配药台旁边,绿油油的……”

    琥珀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乔刊知道你这么惦记他吗?”

    “他才不知道。”邓普西刚说完,发现不对立马又反驳,“我才没有惦记他。”

    琥珀淡淡道:“我觉得乔刊不应该给你调制药膏,应该给你调一瓶胶水。”

    邓普西:“为什么?”

    “把你嘴粘起来,你话太多了。”琥珀停下脚步,“你再说乔刊,我就把你红毛染成薄荷绿。”

    邓普西愣了愣,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怎么,吃醋了?放心,乔刊说了,你的抗毒剂他每天都盯着熬,比盯我的伤口还上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他还让我给你带了这个,蜂蜜糖果。算作是上次踩碎你糖果的赔罪。”

    琥珀笑了:“你拿着乔刊给我的糖果,赔你的罪?”

    邓普西挑眉:“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蜂蜜糖果?”

    糖果没区别,可人就没区别了,你们又不是一家人。

    但琥珀不想和他争论,他靠在栏杆上歇气,没好气瞪了邓普西一眼,“没区别!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你。”

    邓普西:“他怎么就受不了我了?你不知道乔刊他......”

    琥珀实在不想听邓普西念叨乔刊怎么样,看他还在讲得尽兴,手舞足蹈的。他默默的放缓了脚步落后下去,世界终于清净,脸巡逻队员的声音也没有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铁梯上只剩下琥珀和桑教的呼吸声。他落后几步,正好和断后的桑教并排。两人并肩站在摇晃的梯级上,间距不过半尺,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靴子踩在铁梯上的声响。

    “他很吵。”桑教忽然开口,像是没话找话。

    琥珀偏头看他,对方眼睛直视邓普西后背。

    “你偷听我们说话。”

    “你和他很熟?”桑教答非所问。

    琥珀耸耸肩:“从小打到大。从没好好说过话。”

    桑教的目光落在前方邓普西的背影上:“他提到乔刊的频率很高。”

    “是啊,三句话不离乔刊。”琥珀故意提高音量,“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邓普西察觉到视线,疑惑转头看琥珀,比了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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