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震得他耳鸣,三个感染者瞬间倒地。琥珀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结束了三条“生命”,包括那个小女孩,他刻意偏了准星,只打断了她的胳膊。
琥珀冲过去抓住队员的胳膊,拖拽中突然感受到一股阻力。抬眼望过去,刚刚那个小女孩还没死,正死死拉着队员的脚踝,断骨从她扭曲的胳膊里刺出来,森白得吓人。
她抬起头,腐烂的脸颊上还粘着细碎的沙石,眼睛却亮得诡异,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他清晰地听见她用一种破碎的童声说:“哥哥,救我……我疼……”
那声音像根冰针,狠狠扎进琥珀的太阳穴。
感染者还会存在意识吗?
队员的喉咙里还在冒泡,腿在无意识地抽搐。小女孩的手指像铁钳,死死扣着队员的皮肉,指甲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又是选择题。
琥珀没有犹豫地举起声波枪,枪口的蓝光映亮他颤抖的睫毛。他闭上眼,扣动了扳机。
“砰!”
最后一枪,小女孩的头颅炸开。
“小心后面!”
邓普西的吼声打断了他的话。纳罗克的触手突然横扫过来,黏液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绿色的轨迹。桑教一把拉过琥珀,触手擦着他们的后背砸在墙上,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感染者不攻击他,可纳罗克会攻击。
追逐间,他们已经退到一座废弃的水塔前。这座水塔高达百米,锈迹斑斑的铁架刺向夜空,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纳罗克突然尖啸一声,感染者们的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进水塔!”邓普西大喊,声波枪连连轰鸣,逼退扑上来的感染者。
“先撤。”桑教拽着琥珀就往水塔方向跑,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琥珀被桑教拽着往水塔跑,还不忘回头对纳罗克比了个中指:“待会儿再陪你玩,大家伙!”
他回头看了一眼,纳罗克身上那些扭曲的人脸正在无声地尖叫,嵌在躯干上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水塔的铁门近在咫尺,锈蚀的铁锁在纳罗克的尖啸声中剧烈晃动。琥珀最后一个冲进门内,桑教立刻将沉重的铁门死死锁上。
黑暗中,所有人都在剧烈地喘息,只有纳罗克的触须在门外疯狂拍打铁门的声音,“砰砰”作响,像有人在用锤子砸墙,震得铁架嗡嗡发颤。
琥珀靠在墙上喘气,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所以,为什么它们不攻击我们?”
他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后背传来震感,低头看着掌心,血和脑浆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像融化的巧克力,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奈杰尔往墙角缩了缩,嫌恶地拍着衣服上沾到的灰尘和不明黏液,精致的眉毛拧成一团,嘟囔着:“这地方也太脏了,黏液都溅到靴子上了。早知道来这种地方,就该穿我那双防腐蚀的长靴。”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裤脚,仿佛那上面沾的不是怪物黏液,而是普通的灰尘。
话音刚落,一个巡逻队员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琥珀的衣领。那人脸上沾着血污,右眼上方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琥珀的制服上。
那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吼道:“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你们?是不是你们花农搞的鬼?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琥珀被拽得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在铁门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皱紧眉头,隐忍被揪衣领的怒气,随意丢下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队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我们的人被咬死了三个,你们却毫发无伤,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们是不是和这些怪物一伙的?用我们的命当诱饵,好让你们安全离开?”
邓普西骂了句“放屁”,抬脚就要上前,却被桑教伸手拦住。
琥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松手,否则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肘关节错位。”
桑教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漆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吐出三个字:“十字固。”
琥珀反应极快。这是桑教教他的第一个格斗动作,专门用来对付情绪激动的敌人。他左手闪电般按住队员的肘关节,右腿顺势别住对方的腰,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发力。
“呃啊——”那队员惨叫一声,被死死按在地上,肘关节传来脱臼般的剧痛,动弹不得。
“你敢动手?”队员挣扎着怒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好不容易用蛮力挣脱了半边身子,抄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棍就要砸过来。
奈杰尔突然站到两人中间,翡翠耳环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出细碎的光点,“你们队长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打不过就拿别人来撒气?”
他昂起下巴,声音陡然拔高:“我们是来送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