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信封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神秘的朋友了?最后只留了一个‘SX’的名字缩写。”克拉拉狐疑地晃了晃信封,她突然踮脚揪住琥珀的耳朵,“该不会是你偷偷模仿别人笔迹写的酸话吧?”

    “疼疼疼!”琥珀龇牙咧嘴地躲闪。

    “写了什么?”琥珀凑过去,却被克拉拉一巴掌推开。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婚礼物。”她轻声说,眼眶突然红了,将信纸紧紧按在胸口。亚契从身后搂住她的肩膀,卷毛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鬓角,傻笑道:“让我也看看。”

    “不行。”克拉拉猛地将信藏到身后。

    琥珀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扑过去抢信:“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休想。”克拉拉一脚踩上长椅,婚纱裙摆飞扬,像只炸毛的猫,“亚契,拦住他。”

    亚契憨笑着张开双臂挡住琥珀,却被他一个假动作绕开。三人跌跌撞撞跌倒在一排座椅上,惊得神父手里的圣经“啪”地掉在地上。薇拉妈妈冲了过来,紫眸瞪圆:“你们三个,教堂不是打闹的地方!”

    琥珀一见薇拉妈妈瞪眼,立刻像只犯错的小狗似的扑上去,双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妈妈,我们闹着玩的。”

    薇拉妈妈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手指戳着他额头将人推开,紫眸里却漾着无奈的笑意:“多大了还撒娇?每次犯错都来这招。”

    “有用就行。”琥珀笑嘻嘻地松手,转头却见克拉拉趁机将信塞进了薇拉妈妈手里。

    “琥珀的‘神秘朋友’送的。”克拉拉冲琥珀眨眨眼,故意拖长音调,“连名字都不敢说全。”

    琥珀正要反驳,教堂管风琴突然奏响,神父站在圣坛前清了清嗓子。薇拉妈妈迅速将信折好塞回口袋,拍了拍克拉拉的肩膀:“仪式要开始了。”

    亚契紧张地拽了拽领结,卷发被发胶固定成僵硬的波浪。克拉拉挽住他的胳膊,突然回头冲琥珀做了个鬼脸:“这次不踩你的脚了,踩亚契的去。等婚礼仪式结束再审你!”

    仪式在宣誓中结束。“审讯”也在舞会中被遗忘。

    当琥珀站在众人面前致辞胡扯“愿你们的爱情像尔葡河的水一样长流不息”时,眼角余光瞥见薇拉妈妈正反复摩挲着信封边缘。

    舞池中,琥珀和亚契轻盈旋转。眼神时不时看向琥珀,里面带着满足的笑意。舞会的音乐声渐渐低缓,琥珀的目光穿过旋转的人群,落在角落里的薇拉妈妈身上。

    琥珀瞅准舞曲节奏稍缓的间隙,压低声音道:“妈妈,桑教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薇拉妈妈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识按住口袋:“原来他叫是桑教,别被邓普西发现了。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幸福。”

    她突然挽住琥珀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陪我跳一支舞吧。”

    没等琥珀回应,她已拉着他滑入舞池。薇拉妈妈的舞步像她的人一样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琥珀踉跄着跟上。

    “你跳得比克拉拉还差。”薇拉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却绷得紧紧的,“小时候教你的舞步都忘光了?”

    小时候薇拉妈妈教过他和克拉拉跳舞,可惜他没有这个天赋,克拉拉也没有。每次都被都被对方踩得脚青青紫紫,走路一瘸一拐。

    琥珀的视线落在她眼角的伤疤上,紫罗兰的眼眸好看得发亮,但那道细长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琥珀张了张嘴,舞曲却在这时戛然而止。掌声中,薇拉妈妈松开他的手,可他却仍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圣歌兰档案室立法那份文件就像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搞明白没办法不去想。

    “妈妈,”琥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踌躇许久才问,“你和维维安是什么关系?”

    薇拉妈妈的表情凝固了。

    远处克拉拉的笑声传来,她正踮脚替亚契整理歪掉的领结,白纱裙摆扫过沾满泥土的靴尖。

    “为什么这么问?”薇拉妈妈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琥珀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盯着那双骤然收缩的紫瞳:“红骑兵只会抓违背《新约》第一条的人。我在档案室看到了你的名字,和莉亚的爱人在同一份文件。”

    薇拉妈妈的目光越过琥珀的肩膀,落在教堂门口那尊圣母像上,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死死拽着她的视线。

    她终于开口:“既然你知道红骑兵只抓一类人,那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克拉拉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她正拉着亚契的手转圈,珍珠发卡在烛光中闪闪发亮。薇拉妈妈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紫眸中的冰渐渐融化成一汪苦涩的温柔。

    “那克拉拉呢?”琥珀的声音哽住了。

    薇拉妈妈的手指抚上自己的眼睛,指腹轻轻擦过那道伤疤,“她的存在,我也是在维维安死后一年才知道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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