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靠在门框上,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轻佻,“同住一个屋檐下,看着我起床、洗澡、睡觉?”
桑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衣物。“我的任务是作为你的教官训练你的体能。顺便确保你不违反《新约》第一条。”
“不是来当你的保姆。”
“哦?”琥珀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他的影子落在桑教的背上,“那如果我现在就违反呢?”
他伸手,指尖几乎碰到桑教的后颈。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桑教猛地转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琥珀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些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那就执行死刑。”
桑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清晰。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色,琥珀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禁锢在那片黑暗中央。
桑教松开钳制,力道大得让琥珀踉跄后退几步。执行官的目光像扫描仪般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泛红的手腕上。
“四肢僵硬,体力差,警觉性不够,反应能力不足。”桑教冷冰冰地列数着缺点,“从明天开始加训。”
琥珀揉着手腕,突然绽开狡黠的笑:“四肢虽然僵硬,但腰是软的。”
他故意扭了扭腰肢,晃出暧昧的弧度,“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桑教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砸进床垫,军用靴抵住他试图反抗的膝盖。琥珀仰头看见执行官逆光的身影,黑色制服衬得他像尊审判雕像。
桑教俯身时银质肩章擦过琥珀鼻尖,带着硝烟味的吐息喷在他耳畔:“嘴倒是厉害。”
琥珀突然抓住桑教领带往下一拽。两人鼻尖相撞的瞬间,他听见对方骤然紊乱的呼吸。桑教迅速撑起身子,却被他用腿勾住了腰。
“现在是谁在硬气?”琥珀指尖顺着桑教脊梁骨滑下,满意地感受到掌下肌肉的震颤。
他故意曲起膝盖,隔着制服布料磨蹭对方腰腹,“执行官大人,你的配枪硌到我了。”
琥珀从桑教腰间抽出一只声波枪,晃了晃。
桑教猛地抽身后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玻璃灯罩碎裂的声音中,他整了整被扯松的领带,耳尖红得能滴血。
“明早六点,训练场。”桑教转身时军靴碾过一地玻璃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迟到一分钟,加训一小时。”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琥珀躺在凌乱的床单上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