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拍开他的手轻笑,他转动着空咖啡杯,杯底残留的液体在桌面画出深褐色的圆:“那我赌他最后会吻我。”
莱恩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收缩成针尖。
他扯下头纱缠住琥珀手腕,将玫瑰胸针别在琥珀衣服上。
窗外传来靴跟叩击路面的声响,莱恩突然把琥珀推向窗边。隔着脏污的玻璃,他们看见桑教正在对面巷口站着定定的看着他们,脸色如他制服一样黑。
“多有趣的赌局。”莱恩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就看是他先崩溃,还是你先死。”
接下来的日子,他频繁出现在研究所的各个角落,故意在分发部的走廊多绕两圈,经过训练场时放慢脚步,甚至跑去医药部找乔刊闲聊,只为了增加与桑教偶遇的机会。
他本以为那天见到桑教,是他任务已经处理完,但桑教像是刻意避开了他,连影子都没留下。他根本见不到桑教,只能家和研究所两点一线的跑。
琥珀躺在床上,手指间夹着莱恩给他的玫瑰胸针,对着天花板的光源反复观察。能得到数据猎人所有信息的支持,即使现在没用,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处,赢下这场赌局,他势在必得。
但是一心想法根本没处施展。
“三天了。”他自言自语道,“说好的监视呢?”
人都见不着一个。
琥珀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厨房区域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水和半盒速食面外空空如也。
这半盒速食面还是占星女给他赔罪的。琥珀和莱恩打赌之后,他实在好奇他和桑教之间的感情是否能够成功,就让占星女给他占卜了一次,
所有的牌中,他运气很不好的抽到了逆位的“死神”。
牌面上,骷髅骑士的镰刀倒悬,黑马踏碎玫瑰,腐朽的教皇在阴影中伸出手臂。
占星女指尖轻点牌面,声音如叹息般飘进琥珀耳中:“你所追逐的,终将把你拖入深渊。”
这诅咒似的话让他当场生气:“我重新再抽一次,要不然我不替你代班了。”
占星女没让他抽,而是给了他一盒速食面聊表歉意。上次心情不好他吃了半盒,剩下这半盒越看越难受,一看见就想起占星女的话。
不想吃。
他正考虑是否要出门吃时,门铃响了。
琥珀挑眉,研究所的人从不按门铃,他们更喜欢用通讯器直接轰炸他的神经。
他赤着脚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色。
桑教站在门外,制服笔挺如刀裁,银色的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放着一个看起来过分简洁的行李箱。
琥珀猛地拉开门,倚在门框上,故意让睡袍的领口滑得更开一些。“这不是我们的死刑执行官大人吗?迷路了?还是特意来找我的?想我了?”
一连串的问题获得了桑教的冷眼,那目光在他裸露的锁骨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桑教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向前一步,几乎贴着琥珀的身体挤进了门。他越过琥珀提着行李进了屋子,目光扫过凌乱的沙发、堆满杂物的餐桌和半开的冰箱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琥珀关上门,双臂交叉靠在门板上,“我的新室友是你?我们两个还没熟悉到可以同居的地步吧?虽然我也着急,但也不要这么急嘛。”
“监视你。”桑教简短地说,三个字就解释了一切。
桑教看了他一眼,眉眼微不可察皱了起来,他忽然凑近。伸手提琥珀整理了松松垮垮搭在肩上对衣服,遮住他裸露的肩膀。
“不喜欢看?”琥珀笑得揶揄。
桑教面无表情,轻车熟路地走向他的那个房间。桑教的手指在门锁面板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输入了一串密码。
房子是两室一厅,但为了个人隐私,不仅仅大门是密码锁,连每个房间的也都安装了密码。
门锁发出柔和的蓝光,识别通过。
“等等。”琥珀直起身子,惊讶得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密码?”
桑教头也不回地走进另外那个空房间,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你的所有信息都在执行官数据库里。不需要脑子都能猜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包括你每天凌晨三点还在看那些非法影视记录的习惯。”
琥珀的耳根突然发热。那些“非法影视记录”大多是旧时代的爱情电影,至于这爱情是哪方面的据不好说。在这个情感被严格管控的时代,这类影像确实属于违禁品。
违禁,但又不违法。
他跟上去碰了一鼻子门,疼得眼泪盈满眼眶,他摸摸鼻子开门进去,桑教正打开箱子整理衣服。
“你就打算这样监视我?”
琥